薑錦彥朝他吼道,“我可是也帶了弓箭手的,你可想好了,是想成為馬蜂窩,還是就地正法!”

【哎喲我的好二哥,你就別嚇唬他了!寶寶感覺脖子涼涼的,腦袋快沒了!】

薑錦彥的本意是想讓袁黎害怕。

然而這讓袁黎更癲狂了。

不能打落袁黎手中的弓箭,就不能救下薑早!

眾人著急之時,被禦林軍救了下來的季嬌嬌不知何時又蓄積了些力氣,躥到了袁黎的身後,她悄然握緊了匕首,朝袁黎的後背紮去!

“叛賊,去死!”

撲哧——

是匕首刺入肉體的聲音。

也不知是不是太用力了,匕首直接卡在了袁黎的骨頭上,季嬌嬌刺了袁黎過後竟拔不出匕首了!

見狀,她剛想退開,脖頸就被袁黎死死掐住了!

“我的好妻子,竟幫著旁人對付我這個夫君,當真是好得很!”袁黎額角青筋暴起,手中一寸一寸收緊了力道。

“叛賊,就是該死!”季嬌嬌費力說出這麽幾個字,眼看就要暈厥,一道暗器劃過,袁黎被迫鬆了手!

他吃痛,才發覺自己已經鬆了弓箭,沒了對薑錦予等人的威脅!

刹那間,袁黎又抓起刀劍,一把砍翻了擋路的兩個禁軍,轉身逃了!

薑錦彥立即帶著一隊禦林軍去追!

這可是抓住袁黎的大好時機!

若是過了今日,要再想抓住袁黎,可就難了!

而那季嬌嬌當場被丟下,額角似乎是磕在了什麽地方,鮮血直流。

薑早眼尖,縱使自己也是剛從鬼門關回來,也是立即衝上去抱住了季嬌嬌的腦袋。

【完了完了,好多血!人還暈了!大哥快來救人啊!】

小團子的眼神朝薑錦予投去。

薑錦予聽著那軟糯的聲音驚叫出聲,心中一緊,忙不迭轉身朝薑早走去。

眼見季嬌嬌情況緊急,他一邊差人去找大夫,一邊抱著季嬌嬌下山。

到了山腳下,等大夫簡單包紮了季嬌嬌的傷處,薑錦予才安排了馬車,準備送人回丞相府。

【直接回丞相府,會不會不安全呐?袁黎會不會留了後手,要是他沒回來就直接把丞相府都給殺了之類的?】

看著窗展外丞相府的大門,薑早蹙著粗短的眉毛,顯得憂心忡忡的。

“直接回宮。”薑錦予的大手輕撫上薑早的小腦袋,直接下令。

而他也沒忘了讓禦林軍分一隊去丞相府。

畢竟還是朝臣。

馬車外伺候的小廝有些不解,“殿下,咱們不先將姑娘們送回丞相府嗎?”

“季家小女是小羽兒的救命恩人,總得進宮麵見皇後才是。”

話落,薑錦予也並未過多言語,責令車夫快些回去。

而剛一到了鳳棲宮,薛想容看著自家大皇兒抱著季嬌嬌進來,二皇兒抱著小羽兒,身後跟著個季軟軟,頓時懵了。

等到將人都給安頓好了,她才得空問兩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袁黎跑了。”

粗略地將事都說了一遍,兄弟二人朝薛想容行禮,“現如今,咱們定要接著將袁黎給揪出來!”

他的禁軍沒了,孤身一人,難成大器!

原先薑錦彥是帶著人再開佛寺搜尋的,但為了薑早的安危,他暫且拋下了禦林軍,跟薑錦予護送薑早回來才安心。

薛想容點頭叮囑兩人一路小心,又叫了婢女拿了令牌去丞相府知會一聲,這才轉身回到寢屋中去看季嬌嬌。

太醫已經來過,正給季嬌嬌把脈。

在一旁,薑早坐在專屬小椅子上,緊盯著季嬌嬌。

似是察覺到自家娘親的氣息,小團子一個轉頭,跟薛想容對視上了。

薑早撲上了自家娘親的懷中,回頭看了一眼季嬌嬌,眼底透出幾分憐惜來。

【嬌嬌也是個可憐人,但這一回,也算是貢獻了。】

季嬌嬌昏厥,季軟軟則起身行禮。

薛想容一手輕撫小團子的腦袋,一邊看向了季軟軟,“本宮召見了丞相三日後入宮,還讓人訴說了那開佛寺上所發生的一切。”

“你們姊妹二人先在本宮這兒養傷,過後本宮也會敲打他,不會再將你們給輕易嫁出去了。”

季軟軟點頭,謝過薛想容後,又守著季嬌嬌了。

而三日後,親眼見季嬌嬌醒來,季軟軟也稍稍平複了被驚嚇的心,薛想容剛想叫宮人去請季林願,就聽身後鳳棲宮中宮女的通報聲,“季丞相到——”

來的倒是準時。

聽到自家阿爹來了,姊妹二人的臉上到底還是閃過了一絲思念。

特別是季嬌嬌,除了思念外,眸中還有些複雜。

得到了阿姐的行蹤,孤身一人藏匿行蹤去搭救阿姐又險些被殺,不想要回到遮風擋雨的家中,是不可能的。

但那個家,當真是遮風擋雨的嗎?

季軟軟似乎是沒想這麽多,麵上有幾分真切的高興。

【哎,當真是可憐哦,原本季嬌嬌才是那個千嬌萬寵的,眼神都滄桑了不少,反倒是季軟軟,感覺她隻當是被驚嚇了一場。】

薑早幽幽歎氣,看向了薛想容,似乎是想跟她一塊兒去見季林願。

薛想容索性直接抱起了薑早,坐上了高位,看著季林願在底下行禮參拜。

“微臣給皇後娘娘請安,願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願小公主長安。”

季林願的規矩,是無可挑剔的。

但薛想容並未讓他起身,反而冷聲道,“季林願,你可知罪?”

聞言,季林願的冷汗都從額角漱漱流下。

他咬牙,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回皇後娘娘,如若皇後娘娘說的,是微臣識人不清,將一個亂臣賊子給招入了府中,臣定然是冤枉的!”

“常言道,不知者無罪,臣隻看中了他新科狀元的身份,可並不知他是個假貨!還險些害了女兒!微臣是失職,但微臣自覺,並無罪!”

【啊對對對,你識人不清,要是爹爹和娘親混賬一點,直接把錯怪你頭上,還照樣能說就是因為你看上了新科狀元才引狼入室,你又怎麽說?】

【來,你有本事作答一個我看看!說到底這一切還是你貪慕虛榮,著急嫁女才惹出來的!】

薑早那小眼珠子,暗暗翻了翻。

薛想容一手安撫她,泛著冷意的目光死盯著季林願,“你的確不知他是亂臣賊子,可你日日跟女兒住在丞相府,可有見她身上傷痕?”

“她成婚後過得並不愉快,日日來本宮這裏躲責罰,你可不要說你當真不知情!”

這質問,季林願沉默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麽,答不上話。

真要追究起來,這的確是他的錯。

“臣知錯,臣將女兒領回去後,定然會好好補償!”

末了,他才吐出這麽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