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無妨。”
薑懷靖此刻弄懂了薛想容來養心殿的目的。
雖說並不能一口氣解救了季嬌嬌,但至少有了追查的方向。
如若蔣黎就是袁黎,那必定會與那些個從前和高彬交好的奸臣有所來往。
隻要有來往,必定會留下痕跡。
這樣一來,蔣黎便無所遁形了!
“皇上,您應當知曉臣妾要說的事是什麽。”薛想容抱著薑早,刻意抬高了自己的手臂。
好讓薑早和薑懷靖能對視上。
而眼神碰撞瞬間,薑懷靖就想起來了。
對了!
是薑早的生辰!
他們薑朝小福星的生辰!
小羽兒整日裏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如今到了生辰,該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朕自然是記得,全憑皇後做主。”薑懷靖麵上帶著和藹的笑,全然不像麵對朝臣那般的冰冷。
而薑早在薛想容懷中,抬起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著實不明白自家爹爹和娘親在說些什麽啞謎。
她一頭紮進了思考該如何將蔣黎的真麵目給揪出來的事中去。
至於季嬌嬌,她們暫且還沒有辦法。
那日推心置腹,季嬌嬌被帶走後,照常還是來鳳棲宮請安。
隻是她身後多了個女使,始終冷著一張臉,比季嬌嬌這個主子還要像主子。
那是蔣黎派來的人,為的就是讓季嬌嬌出了鳳棲宮後,就無法再去別的地方告狀。
薛想容看著日漸憔悴的季嬌嬌,不忍心道,“本宮倒是可以讓你在鳳棲宮待到宮門下鑰了再回去,可你這麽躲著,總歸不是辦法。”
季嬌嬌苦笑一聲,搖搖頭,“皇後娘娘,您不用勸我,我已經認命了。”
她原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姑娘。
如若不是薑懷靖不再開宮門納新妃,她也會跟薛想容做姐妹,被困在後宮。
現下成婚後倒是一直住在丞相府,但美好平淡的日子終歸是遠去了。
“我阿爹怕是這輩子不讓我跟他和離了。”
季嬌嬌苦笑,“這些天來,隻要我一日不按他說的做,就多挨十幾鞭。”
薛想容有些心疼她,但又不知如何安慰。
反倒是薑早,噔噔噔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輕撅起小嘴,往她受傷之處吹了吹。
“不、痛!”
小團子鄭重地,一字一頓道。
【也是個可憐的棋子,其實本身也沒做錯什麽,就是生在了朝臣之家。】
【不過沒關係,宮中不日就要舉行宮宴,到時你隻要提出想在宮中陪親親娘親,也是可以暫時躲過的一日兩日的!】
薛想容見自家女兒一臉認真,有些忍俊不禁。
這小傻瓜若是知道那宮宴就是她的生辰宴,會不會高興的跳起來?
還真有些期待了。
隨後,接連小半個月的日子,都漸漸平淡下來。
其實內裏還是暗潮洶湧的。
但為了薑早能無憂無慮過上生辰宴,薛想容和薑懷靖以及薑錦彥兄弟二人一塊商議,什麽風聲都不打算傳出去。
薑懷靖下了令,不準宮中在薑早的麵前提及任何有關前朝的謠言,否則殺無赦。
以至於薑早接連幾日聽不到謠言,還以為是出了大事,著急的都快哭了。
而很快,就到了她的生辰宴。
【哇……好漂亮的綢緞,這是寶寶的新裙子嗎?】
小人兒身著粉嫩襦裙,上頭繡著可愛嬌俏的小獸,還有許多絨花裝飾。
而今日薑早梳了個雙丫髻,腦袋上也掛滿了珠翠,活脫脫就是一個貴氣娃娃。
【今日是要見誰嗎?為何要將寶寶打扮的如此隆重?是哪個大人物要過來嗎?】
小團子心中猜測紛紛,直至來到了宮宴上。
說是當場大婚,也不為過。
紅色騙粉的綢緞裝點了宮中每一處,薑早身前的案台上除了肉羹就是奶羹,苦兮兮的青菜羹就隻有一碗。
這險些讓薑早原地蹦了起來!
而恰逢此時,她一抬眼,見著了許久沒露麵的薑錦予!
他一人獨自喝酒,瞧著十分落寞。
在他身旁,薑錦彥和花顏並排而坐。
薑早起了壞心思。
【大哥肯來宮宴,是不是代表已經慢慢走出來了?看寶寶逗他笑!】
小團子緊張地咬緊了下唇,躡手躡腳走到了薑錦予身後。
她伸出小爪子,忽然用力插進了薑錦予的咯吱窩!
【我撓,我撓!寶寶撓!大哥怎麽不笑啊……這樣的大哥有點可怕。】
薑早捉弄不成,反倒對上了薑錦予那雙冰冷的雙眸。
她瞧不見薑錦予刻意隱藏起來的喜悅,隻見到了如霜雪般的冷意,“你能不能別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薑早給劈了個外酥裏嫩。
她訕笑兩聲,一步一頓地離開了。
【大哥為什麽這麽對寶寶呀?寶寶這麽討厭嗎?】
薑早癟癟嘴,一抬頭,見了薑錦彥,重新打起精神,躥到自家二哥身後!
大哥不能逗,難道二哥也不行嗎?
她故技重施,但與此前如出一轍的是,薑錦彥也冷著臉讓她別鬧。
【寶寶的兩個哥哥怎的逗如此奇怪,竟然凶寶寶!爹爹和娘親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就能給寶寶做主了!】
薑早的大眼睛委屈地垂落下來,似乎還掛上了淚珠。
她並未看到的是,薑錦予和薑錦彥二人,紛紛用憐惜又帶著歉意的目光看著她。
薑錦彥見自家小妹真要哭了,剛想哄,就聽到身旁花顏斥責他,“哎呀,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如今宮宴尚未開始,皇後娘娘和皇上也還未到,斥責羽兒做什麽!”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委屈巴巴的小人兒抱進懷中。
“羽兒乖,跟嫂嫂玩,咱們不跟大壞蛋玩。”
【還是嫂嫂好,大哥跟二哥都吃錯了藥一樣,欺負寶寶,寶寶不喜歡他們了!要喜歡嫂嫂!嗚嗚嗚!】
薑早轉身投入了花顏的懷抱之中。
末了,還不忘朝薑錦彥和薑錦予吐舌頭。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無奈歎息。
若不是為了驚喜,他們才不會這樣對待令人憐愛的小妹。
然而薑早隻當他們是對自己不好了,在花顏懷中哼哼唧唧委屈。
隨後奶羹吃了兩碗,吃的薑早滿腦袋都是疑惑。
【怎麽連爹爹和娘親都跟哥哥們一樣奇怪了?宮宴誒!怎麽都來的這麽晚?大臣們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