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要難過了,一切都是天命,都是自己選擇的。】
薑早抬頭,跟薑懷靖對視。
盡管她很害怕屍身,並不想靠近一步。
但為了安慰薑懷靖,她還是過來了。
【哎……好擔心爹爹一蹶不振,親情總是複雜的。但壞舅舅已經去了,寶寶還是想看到爹爹將壞舅舅給安葬了,如此也好告慰皇祖母的在天之靈。】
薑懷靖眼神哀傷地看著薑早,縱使聽到了她那哀歎的心聲,也無法撫慰自己心中創口。
而後第三日,薑懷宇到底還是以睿親王的名號下葬了。
葬在皇陵之中。
薑懷靖並未罷朝,心中卻哀歎。
可薑錦予卻是連刑部都不去了,日日關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三天隻吃一頓,似乎隻要餓不死,他就絕不會吃東西。
“哎。”薑早第十次歎氣。
這三日來,她是每日都會來皇子府十數次。
也見到了薑錦予,但就是沒法讓他開口。
眼見此刻自家大哥又在房中撫摸著那一對木偶娃娃,薑早又一次深深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失去愛人的傷痛,不是一下子能夠緩過來的。還是讓大哥自己待一會吧。】
婢女抱著薑早離開了皇子府。
小團子也為了自家大哥煩憂,趴在宮女的肩膀上任由自己的小腦袋瓜晃悠晃悠的。
然而下一瞬,她驟然睜大了雙眼,緊盯著巷子裏的一道身影!
【那是袁黎的身影嗎?他不是已經被處斬了嗎!不對,上次處斬的事他的傀儡!所以這回是真的袁黎!】
薑早忽然激動起來,小爪子胡亂拍著宮女的肩膀,讓她快些。
足足半個時辰的路程,宮女被催的一刻鍾就趕到了。
她累的氣喘籲籲,剛把薑早給放下來,她一溜煙就跑進了鳳棲宮。
恰逢此刻,薑懷靖下了朝之後,來找薛想容。
【等下,寶寶該怎麽提醒爹爹寶寶看到了袁黎本黎?直接說名諱的話,爹爹會知道嗎?不管了,試試看吧!】
薑早屁顛屁顛湊到薑懷靖跟前,拉著自家爹爹的手,一字一頓道,“袁、黎!”
薑懷靖跟薛想容對視一眼,隨即薑懷靖鄭重問小團子道,“小羽兒可是見到了那前朝太子?”
小團子猛的點頭。
【見到了,兩隻眼睛都見到了!他的那個傀儡磋磨寶寶,寶寶死也不會忘了!就算是化成灰寶寶也認得!】
見狀,薑懷靖沉了臉。
薑懷宇死後,看來袁黎是沉不住氣了,這才現身!
但他孤身一人到了京城,是為了什麽?
不行,無論是為了什麽,都要提前將他捉住!
薑懷靖立即甩袖起身,朝養心殿而去。
【真希望爹爹早日抓住這些壞人,讓咱們一家子都能其樂融融地過上好日子。】
薑早癟癟嘴,方才這麽著急,一下子腹中空空,轉身縮進了薛想容的懷中。
薛想容心疼自家寶貝女兒,立即吩咐了傳膳。
但恰逢此刻,天色驟暗,瓢盆大雨說下就下!
那黑壓壓的蒼穹籠罩了鳳棲宮,也籠罩了冷宮。
薛映雪趴在冷宮的大門口,哎喲哎喲的叫喚了半天,要求太醫。
可眼見冷宮的侍衛無一人搭理她,瞬間就怒了,“你們是什麽意思!?本宮如今病了也不能請太醫是吧?!”
“請太醫?”侍衛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笑了足足一刻鍾,這才停下。
“娘娘,恕奴才直言,您如今的地位,還不如奴才呢!看太醫,也得排在奴才後麵。”
“且您沒瞧見,這雨下的如此大!難不成要奴才淋著雨,去為您請壓根不可能來的太醫嗎?這宮中瞧病的宮女太監侍衛,可多的是!”
奚落完了薛映雪,那侍衛也不再說話了,站在門口跟個石獅子似的,也不開口也不動。
薛映雪氣急,拍著門怒吼道,“你這是玩忽職守!我要去舉發你,我要舉發你!”
怒吼過後,發現無用,她又抬腿踹了下門口,卻不料差點將自己的腳給踹折了!
身後傳來另一道奚落的聲音,“省省吧,在這冷宮,唯有這個才是好用的。”
蘇櫻月帶著一錠銀子大搖大擺走過來,連帶著發髻上一根發簪從門縫給了侍衛,“喏,這是後半年的份額,記得給我多找肉來!”
有了銀子,那侍衛立即軟了聲音,“哎喲,哎喲娘娘您這也太客氣了!雖說在冷宮了,可並未有規矩說了不準您吃肉啊!”
“奴才這就給您找點心去!您等著啊!”
說完,那侍衛一溜煙跑了。
蘇櫻月抱起雙臂,挑釁地掃了薛映雪一眼,隨即轉身離去,“我勸你啊,省省吧,還真當自己是從前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妃娘娘啊?”
“要是淋雨生病了,當心病死了都沒人來收屍!”
此話一出,薛映雪立即遠離了那大門,恨恨的走回了自己的寢屋。
暫且沒有辦法傳遞消息,她也隻能吃了睡,睡了吃。
隻是這冷宮年久失修,大雨打在屋簷上的聲音著實明顯,薛映雪到了後半夜才睡著。
而剛睡下沒多久,一道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臉上!
“誰!是誰!誰打我!”
薛映雪從床踏上彈了起來,怒視著寢屋內。
從前常有侍衛覺著她好欺辱,半夜來對她上下其手,卻不敢真做什麽!
“廢物,在這地方,你也能睡得著。”陰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薛映雪認出這聲音,忙不迭下了床,跪在了那人跟前。
“袁主子。”
薛映雪瞧瞧抬眸打量了他一眼,按捺住心中竊喜,“您是怎麽進來的?”
如若他能進來,是不是也能帶著她一塊出去了!?
袁黎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冷冷掃了薛映雪一眼,“睿王被封為睿親王下葬,可我始終不太相信他死了。”
“我懷疑他被當今皇帝給藏在了哪裏,為了引我現身。”
“你知道他被關到哪裏去了麽?”
頂著他帶著幾分威壓又參合了寒意的眼神,薛映雪顫抖著身子,小聲道,“睿王,他真的死了!”
“胡扯!”袁黎忽然暴怒嗬斥一聲,抬手死掐住了薛映雪的脖子,掐的她臉色漲紅!
“你是不是跟他們串通了來欺騙本殿?!你在怨我們沒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