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通報喊的薛想容是心神震顫。
她抱著薑早,身上穿著的也並非能見人的閑服。
原先喂了薑早過後,她也打算跟著歇息了。
薛想容心中想著要做的事兒多,不知從哪一件開始好。
慌亂之下,她竟抱著薑早起身,朝殿內走去!
可來不及了,薑懷靖的聲音驟然出現在身後,“皇後?怎的如此慌張?”
薛想容一轉身,正要行禮,卻踩到了自己的裙角!
“臣妾……啊!”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後,薛想容回過神來,隻覺得懷中空空,“羽兒!”
她大驚,慌忙去找薑早。
可還沒等起身,就聽見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
【好玩好玩~爹爹真棒!看不出來爹爹還習武了!能這麽穩接住寶寶和娘親!】
【爹爹再來~再來再來~寶寶還想玩~】
薛想容順著那軟糯的聲音看去,耳尖恰好貼上了薑懷靖的胸口。
她這時才發覺,自己竟被薑懷靖單手緊緊摟著!
逐漸攀升的體溫隔著紗裙傳遞,薛想容許久未波動的內心悄然開始萌芽。
“皇上……妾身失禮了。”
她艱難靠著薑懷靖站穩,剛要伸手去接過他懷裏的薑早,卻耐不住痛呼了一聲。
“嘶——”
見薛想容額角都布滿了冷汗,薑懷靖與薑早懼是一愣!
還是粉嫩的團子率先朝薛想容軟了下來的腳邊看去——【呀!親親娘親的腳怎的了!娘親好疼好疼的模樣,寶寶給呼呼,娘親不哭不哭。】
薑懷靖順著那軟糯嗓音的‘提示’,也朝薛想容的腳腕投去目光。
他朝身旁看戲的李公公嗬斥道,“傳李旭來!”
一陣兵荒馬亂後,薛想容被診斷隻是扭了腳。
送走了太醫李旭,宮女惜雨正要給薛想容上藥,卻不料手中瓷瓶被薑懷靖抽走了。
“下去吧。”
薑懷靖淡然開口,旋即拿著瓷瓶就在薛想容跟前蹲了下去!
惜雨愣了一瞬,隨即反應了過來時怎麽回事,眼底帶著笑意,施施然退了下去,“奴婢告退。”
就連躺在床榻上的薑早也忍不住攥緊了小爪子,小腳也激動地亂蹬被子!
【嗚呼~這是森莫甜蜜的畫麵~爹爹要給娘親上藥藥~看來不用寶寶吹吹了!娘親臉臉好紅哦~】
薛想容似是才回過神來,輕撫自己的麵頰,竟有些發燙!
眼瞧著薑懷靖在自己跟前打開了瓷瓶,她此時才伸手去攔。
“皇上,這不合規矩。”
薑懷靖避開她的手,平日裏淩厲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朕雖是天子,可也是你的夫。”
“夫婦之間,何須什麽規矩?”
這話中含義,無非是讓薛想容無需攔著他。
如此,薛想容也不再開口。
任由他除去自己的鞋襪,將藥油抹上。
薑早在一旁看的孜孜不倦,還時不時發出幾聲稚嫩的笑聲。
【爹爹待娘親真好~要是一直這麽好就好了~娘親多高興呀!娘親高興,寶寶也高興,咱們都高興~】
稚子言行無狀,卻讓兩人對視之間滿是笑意。
薑懷靖給發妻上藥,卻忍不住想起方才自己來時,薛想容略有些慌張的模樣。
“皇後平日裏端莊持重,今日是怎麽了?”
【還能是怎麽了?爹爹平日裏都讓那個壞女人陪著,娘親這兒早就是寶寶的天下了!爹爹回來的這麽突然,定是讓娘親嚇著了!爹爹壞壞!】
薛想容尚未開口,那軟軟的聲音替她回了薑懷靖的疑問。
薑懷靖沉默了一陣,歎了口氣,“是朕不好。”
薛想容驟然拉住他的手,“皇上待臣妾很好,近日兩次也並未偏幫貴妃,臣妾已經很高興了。”
薑早正看的起勁,還要鼓掌時,就被薑懷靖抱了起來,喚來了惜雨,將她交到了惜雨手裏!
【怎麽肥事!爹爹壞壞!來了就要把寶寶擠出去!哼!臭爹爹!臭爹爹!】
薑早在惜雨懷裏抗議,小手小腳亂蹬,氣鼓鼓的咿呀呀呀張嘴。
卻奈何隻能眼睜睜看著寢宮珠簾在自己眼前合上。
哎~皇帝爹爹要跟娘親給她生小妹妹,算了,就容這一回吧!
殿外,月明星稀,殿內,一夜溫情。
翌日。
薑早一大早就被抱回了正殿中。
坐在自己專屬的小椅子上,薑早的眼神還在不斷亂飄。
【奇了怪了,寶寶那麽大個爹爹去哪兒了?】
薛想容早已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著,鳳釵戴在發髻之中比以往更為豔麗。
她唇邊染著笑意,不知是為自家寶兒的天真,還是昨夜的愉悅。
“羽兒,看娘親這兒,香甜的米糊,張嘴~”
薑早的視線忍不住被美味吸引。
然而一勺羹湯尚未送到唇邊,就聽見了惜雨的喊聲。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好了娘娘!”
眼看送到嘴邊的美味要遠走高飛,薑早忍不住癟起了小嘴。
【惜雨姑姑怎的這麽著急呀,昨個兒是因為爹爹,今日是為啥?寶寶肚子還餓著呐!】
【等等,今日……不會是二哥出事了吧!】
薛想容臉上的笑意頓住,就連鳳釵上的珠串都凝住了般。
她看向惜雨,期待從她嘴裏聽到不同的答案。
哪怕是薛映雪再度鬧事總好過她的皇兒出事!
“惜雨,何事慌慌張張的。”
宮女惜雨在地上跪下,這才道,“貴妃娘娘來了,非要闖進來跟您用膳,奴婢攔不住啊!”
一聽是薛映雪,薑早臉上就浮現了一絲嫌惡。
那小小的軟嫩臉頰上表情跟大人似的,引得薛想容想笑。
既不是皇兒的事,薛想容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皇上不是讓她在雪央宮中好好反省嗎,怎麽出來了?”
甜甜的羹湯又送到了薑早小嘴邊。
薑早一邊吃,一邊聽著動靜。
而還不等惜雨回稟,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嬌笑。
“姐姐,妹妹知錯了,就是我們姐妹之間的小誤會,何須如此認真,妹妹這不特地想來與姐姐道歉。”
薛映雪臉上帶著笑意,來到了薛想容麵前。
話頭是如此,她心中恨不能將薛想容碎屍萬段!
若非尋了給薛想容道歉請安這個由頭。
那些侍衛是萬萬不放她出來的!
她身後的蘭摧手中還帶著食盒,謙卑又恭敬地跟著。
“去請示過皇上了?”
薛想容一挑眉,並未順勢讓她入座。
薛映雪心中一頓,與薛想容對視一眼,臉色陰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