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吃完了晚飯,將飯盒藏起來後,拿起手機給顧霜月發了條消息。

【寶貝,明天一早,來陸家陪我演場戲。】

顧霜月很快便回了消息:

【陸家?怎麽回事?】

沈清想起來自己被沈辭抓來的匆忙,這事忘了跟顧霜月說了:

【陸大夫人說我沒規矩,要教我學規矩,被扣在陸家了。】

顧霜月沉默了半晌:

【我靠,沈家人有病就算了,怎麽連陸家人都有病。】

【當初我就該攔著你不讓你回去認親,要我說,沈家人真克你。】

【正好最近不敢去酒吧玩了覺得沒勁,等著,姐明天就勇闖豪門拯救你去。】

沈清跟顧霜月商量好後便放下了手機。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熄火聲。

沈清赤腳下床,走到床邊,便看見了剛趕到家的二房夫妻陸建平和葉芊。

她唇畔微彎。

明天一早,她要送周依白一份大禮。

……

第二天一早,終於有傭人上來喊沈清下樓吃飯。

陸家人上班時間差不多,所以早飯即便簡單但也更熱鬧些。

偌大的餐桌上,大房夫妻和二房夫妻都在。

個個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優雅又疏遠,半點看不出是一家人的氛圍。

門鈴響起,管家接了可視門鈴,隨後走到陸二夫人葉芊身旁,恭敬道:“二夫人,對方說是清月工作室的老板,姓顧,來給您親自送您定製的香水。”

葉芊愣了一下。

與海城的其他貴婦一樣,葉芊對清月工作室的香水趨之若鶩,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想花高價請清月的老板娘親自調香,但是都被拒絕了。

怎麽請她出山請不動,送個香水倒是親自來了?

但是不管是出於什麽,葉芊還是對管家道:“快請顧老板進來。”

能見到清月的老板娘,那請她親自出山親手調一款香應該就不難了吧?

不多時,顧霜月便拎著一份隆重的禮盒走了進來。

葉芊連忙起身去迎她:“顧老板,讓手下人送過來就好了,怎麽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陸二夫人,”顧霜月一身旗袍,笑意盈盈,“您在我們店的消費已經到了至尊vip了,我專門過來送一趟,是應該的。”

說完,她雙手將禮盒遞給一側的管家。

周依白聽見顧霜月的話,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聽說二弟前些日子才拿著老爺子給他留的那點錢炒股虧了八成,二弟妹倒是好享受,還跑去清月定製起香水來著。”

清月調香工作室她也是有所耳聞,眼下海城一群貴婦千金對他們家的香水趨之若鶩,就是連她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昨天才有消息傳出來,想讓清月的老板娘親自調香,就要成為至尊vip,消費要達到五百萬。

五百萬對他們陸家來說不多,但是二房從前就不得老爺子喜愛,遺產分的自然也就少,又虧了八成,再有錢,也耗不住坐吃山空。

葉芊臉上的笑僵了僵。

周依白向來跟她不對付,從前老爺子在她還不至於明目張膽,現在老爺子不在了,她居然在外人麵前因為區區五百萬就拆她的台!

“大嫂不要操心太多,實在有閑心,不如好好教導你那未來的兒媳婦吧。”

她可是聽建平說了,不知道周依白抽了什麽風,放著好好的沈家二小姐不要,非要那個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的沈家大小姐,昨天還在陸家大鬧了一場呢。

娶了一個這樣的兒媳婦,陸家以後可有的熱鬧可以看了!

聽到葉芊提到沈清,周依白臉色也跟著冷了幾分。

葉芊還真是會往她心窩裏戳!

試探來試探去,陸折年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她親手把沈清這個燙手山芋給接進了陸家。

不行,她必須要盡快踹了北辰和沈清的這樁婚約!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動靜。

沈清“虛弱”地扶著樓梯下了樓。

“飯……飯……我要吃飯……”

她的聲音孱弱,佝僂著身子慢慢往桌前探。

葉芊被嚇了一跳:“呀!這是怎麽了?”

顧霜月也配合地捂嘴驚訝道:“咦,這不是才來我們工作室麵試調香師的沈清嗎?才剛被錄取你就失聯,怎麽會在陸家?”

葉芊聽見顧霜月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周依白啊周依白,可是你先拆我的台的!

她訝異地看著顧霜月:“顧老板,沈小姐,是你新招的員工啊,她可是我大嫂的未來兒媳,被我大嫂關起來學規矩呢。”

“葉芊!”見葉芊把家底往外掏,周依白氣得咬牙。

“關起來學規矩?”顧霜月誇張地捂著唇,“天啊,陸大夫人,現在可不是封建時代裏,您這樣做,也不怕穿出去被人笑話嗎?”

周依白冷冷地看向顧霜月。

這女人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和她說話!

就在這時,沈清突然撲倒在周依白腳邊,把周依白都嚇了一跳。

她本來就營養不良,一早又刻意往臉上撲了粉,顯得麵色更加慘白,像極了被人虐待虛弱的樣子。

她兩眼含淚,緊緊攥著周依白的褲腳,艱難道:“陸大夫人,我求求你,給我一口吃的吧,我再也不敢了……”

周依白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彎腰想去扯沈清的手:“起來!你給我起來!”

葉芊幸災樂禍道:“天啊,大嫂,這沈家大小姐怎麽被你折磨成這樣了?人家是來學規矩的,又不是來讓你虐待的,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陸家的臉該往哪兒擱啊?”

周依白恨地咬牙。

過往和二房的交鋒中,她哪一次落到下風過?

今天竟然還能讓二房看她笑話?

這個該死的沈清,不就是餓了她兩頓嗎,至於嗎?

她掐住沈清的胳膊就想把她扯起來:“沈清,你不要給我在這裏裝,趕緊給我站起來!”

胳膊上傳來劇痛。

沈清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該死的周依白,下手可真黑啊,擰著她的肉往上拽!

她幹脆直接兩眼一翻,裝暈過去。

顧霜月誇張地大叫:“我的媽呀,沈小姐暈過去了,陸家大夫人把沈小姐虐待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