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想到沈清又是一肚子火,怒罵了一聲:“丟人現眼的東西。”

這個時候,卻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沈辭和沈平安看過去,發現沈雲若臉色青白,地上還有一個摔碎了的杯子。

沈清留在陸家了?

那她不是多了很多接近北辰哥的機會?

要是他們舊情複燃該怎麽辦?

沈雲若不敢想。

沈辭想起了沈清手機裏的那個視頻,神色變了變。

但有沈平安在,他還是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對沈雲若道:“你跟我去書房來。”

沈辭的語氣不算太好,沈雲若頓時有些忐忑,

難道沈清和沈辭說了什麽?

關上書房的門,沈辭才目光沉沉的看著沈雲若道:“雲若,你昨天和陸北辰……”

他沒有把話說完,想到沈清手機裏的畫麵,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這是雲若能做出來的事。

從前沈清不在,她和陸北辰有感情,婚約改了也就改了。

可現沈清回來了,婚約並沒有改成,她明明知道,陸北辰是她未來的姐夫,她卻還是暗地裏與他攪和到一起去。

想到這沈辭不由的恨上了陸北辰。

他總共就這兩個妹妹,他一個人盡逮著可勁霍霍!

但是他又沒辦法去找陸北辰算賬,畢竟沈家的許多生意還是陸北辰刷臉談下的。

沈雲若咬住下唇。

沈辭這麽問她,肯定是知道昨天她和陸北辰的事了。

她幹脆也不裝了,直接承認:

“大哥,我和北辰哥是真心相愛的,姐姐才是橫刀奪愛的那一個,我喜歡北辰哥,北辰哥也喜歡我,我追求自己的真愛有錯嗎?”

她語氣淒然,帶著無盡的委屈,眼眶裏的淚水要掉不掉。

沈辭頓時心疼。

他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此刻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隻能安慰道:“雲若,不是大哥想要棒打鴛鴦,隻是陸家非要沈清,你也知道陸家的實力,沈家在陸家麵前,實在是沒有話語權。”

沈雲若哭的難過:“我知道的,大哥,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找北辰哥了。”

眼底,卻劃過一抹不屑。

什麽沒有話語權,隻是你們沈家看重自身利益,不願為她出頭罷了。

你們沈家人不給我的,我自己會爭取!

……

周依白說的客房,是陸家的閣樓。

陸家人多,老爺子去世的突然,陸家三房還沒來得及分家,如今都住在老宅。

偌大的別墅房間倒緊張了。

有一點沈清覺得很諷刺。

陸家就連閣樓都裝的富麗堂皇,周依白還覺得這是在懲罰她,實際上這房間比她在沈家住的舒服多了。

因為餓著肚子,此刻沈清的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她蹲在門鎖前,研究著鎖的結構,盤算著怎麽逃出去找點東西吃。

然而,鼓搗了大半天,就在她快把鎖眼捅開時,門把手卻輕輕轉動起來。

沈清嚇了一跳,連忙把鐵絲收起別到背後,防備的看向門口。

一個年輕的小臉出現在沈清麵前。

小姑娘看上去隻有十八九歲,穿著女傭的製服,手指在嘴巴前向她比噓,而後偷偷在懷裏掏出一個打包好的盒飯。

小姑娘將盒飯和筷子一起偷偷遞給她,小聲道:“你趕快吃,大夫人找的教你規矩的老師就快到了,等下吃完記得把東西藏到床下,我會悄悄過來收的。”

小姑娘說完就趕緊再次將門鎖上離開。

沈清拿著盒飯愣了愣。

什麽情況?

但小姑娘顯然是背著周依白來給她送吃的的,她不能拖累人家,於是打算趕緊吃完把飯盒藏起來。

沈清打開飯盒,裏麵是一份軟米飯、清蒸魚和山藥排骨湯。

很簡單的便飯,但都是養胃的。

那個小姑娘知道她胃不好?

……

將飯吃完後,沒多久,周依白請的較細禮儀的老師便到了。

管家站在門口,打開了房門,機械而恭敬的請她下樓。

沈清伸了個懶腰,抬腳出了閣樓。

禮儀老師姓曹,名晴晴。

約莫四十歲,一身黑色包臀職業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中持著一柄教杆,一雙眼睛在眼睛後麵散發著刻薄的光。

沈清被陸家管家帶下來,曹晴晴便上下打量起沈清。

陸大夫人說了,她要教的學生粗鄙不堪,還進過精神病院,讓她對她嚴厲點,使勁搓磨搓磨她的性子,必要時體罰也沒關係。

“真是沒有禮貌,見到禮儀老師,不知道問好嗎?”曹晴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情倨傲。

沈清抱臂看她:“你一什麽都沒有教我,二又不是我請你來的,你算哪門子的老師?”

曹晴晴瞪圓了眼:“你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整個海城豪門求都求不來的禮儀老師,我肯來教你,完全是看在陸大夫人的麵子,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敢羞辱我!”

說完,她抽出教杆:“既然如此,那我就從怎麽好好說話開始教你好了!”

曹晴晴一甩教杆,空氣傳來破空聲:“重新向我問好,否則,適當的體罰也是教學的一部分!說,老師好!”

沈清眸色微冷:“教都還沒開始教,就人身威脅上了,你也配當我老師?”

“你!”曹晴晴氣的臉色鐵青。

她可是高級禮儀老師!

多少上流豪門的千金少爺見到她都要喊她一聲曹老師,雖然她對那些真正的千金和少爺都是畢恭畢敬的教學。

但是眼前這個,一個進過精神病院還不受陸家人待見的女人,憑什麽這麽跟她說話?

她揚起教杆就衝沈清甩去:“既然學不會什麽叫好好說話,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啪!”

沈清一把攥住了教杆,但掌心仍被甩的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紅了。

她冷冷盯著曹晴晴,周依白還真是完全不把她當回事啊?

連隨便請來的一條狗都想對她動手!

她在出精神病院那天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再任人打罵!

她狠狠一拽,明明是個瘦的弱不經風的女人,但力氣卻出奇的大,曹晴晴壓根沒拽動,教杆就已經被沈清抽走!

沈清攥著教杆,敲擊著手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曹晴晴,學著她的口吻,唇邊扯了抹危險的笑:

“既然你不知道什麽叫為人師表,那我今天就好好讓你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