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若是奶奶和沈雲若有感情,為何從不讓她住進奶奶獨居的老宅?為何在臨終前,將她的陪嫁手鐲傳給我?”

沈清一句話,讓幾人頓時啞聲。

他們心知肚明,從沈雲若領養回來起,老太太對她就沒有任何好感。

若不是沈平安和三個孫子從中周旋,恐怕每年過節,沈雲若連老太太的大門都無法進入。

每年沈家祭祖的日子,無論全家人如何求情,老太太始終油鹽不進,不讓沈雲若參與。

而且正是因為老太太的堅持,當初沈清被找回來時,沈家第一時間公布她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不然以白雅和三個兄弟的意思,不但不會對外透露真假千金的事,還會為了不讓沈雲若傷心,混淆視聽,給沈清扣上養女的頭銜。

由此可見,白雅這句話何其可笑。

但即使事實擺在麵前,沈家幾人依舊心照不宣地站在沈雲若這邊。

尤其此刻,沈清咄咄逼人,毫無半分乖巧懂事!

反觀沈雲若,雙眼噙淚,活脫脫一隻被欺負的小白兔。

就算雲若拿了她的鐲子,但是她動用武力就是不對!

沈辭將目光停留在沈清身上,不滿道:“奶奶去世前,給你留了不少東西,雲若一樣都沒有。這不過就是一個鐲子,你何必要和雲若爭?過幾天有場拍賣會,我給你買個更名貴的,這個就當是一個念想,送給雲若吧。”

“哼,大哥,你和她廢那麽多話做什麽?這本來就是我們沈家的東西,送給雲若又能如何?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沈煜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神厭惡地瞪向沈清,“沈清,你要是再不放開雲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沈煜便在客廳裏環顧一周,抽出花瓶裏的雞毛撣子,如惡霸一般指向沈清。

人們都說龍鳳胎之間,有著一種天生的心靈感應。

可在沈清和沈煜這裏,卻是背道而馳。

如果說,沈家人對沈清是沒有感情的疏離與忽視,是心靈上的打壓。

那沈煜對她的惡,就是身體上的折磨。

當初,沈清剛回家,被沈家安排進沈雲若和沈煜的學校。

第一天放學,沈煜命跟班偷走沈清的錢包,故意讓司機將車開走,害她徒步走了三個小時回家。

後來沈煜更是在學校裏造謠,組織同學孤立她,小混混在校門口堵人,還有用她的名義寫情書當眾朗讀等等,各種無恥的霸淩行徑。

而他做這些的目的,隻是為了將沈清趕走,讓沈雲若仍然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沈清心底冷若磐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頃刻間,幾人心底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沈清竟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彈簧刀,將冰冷的刀尖放在沈雲若臉上!

“既然你們說要補償我,那好啊,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刮花沈雲若的臉!”

所有人臉色瞬白!

沈雲若嚇得魂飛魄散,目光緊緊的跟隨反光的刀片,連大氣也不敢喘,豆大的眼淚從猩紅的眼眶湧出來。

沈清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的臉,絕不能毀容啊!

要是毀容了,北辰哥哥一定會真的不要她了的!

白雅驚恐地大聲尖叫道:“沈清!你是瘋了嗎?你到底想幹什麽!雲若可是你妹妹啊!”

“沈清,你要是敢傷害雲若分毫,我定讓你償命!”始終沉穩冷靜的沈慕,此刻聲音也有些顫抖,眼底盡是驚慌之色。

沈辭擰眉,將聲音放柔,安撫道:“沈清,你先冷靜一下,不過就是個鐲子,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呢?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埋怨我們這些年冤枉了你。這樣,你隻要放了雲若,你的所有要求,我們都滿足你。”

沈清目光狠戾,一字一句:

“我隻要奶奶留給我的遺物。那是她留給我的!”

“好,我們現在就去拿給你!”

沈辭連忙答應。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沈清,一邊焦急地對白雅低聲道:“媽,你還愣著做什麽?快去把奶奶的鐲子拿過來!”

“哦,好,我,我這就去拿。”

一向端莊優雅的沈夫人,竟然也有驚慌失措,險些跌倒的時候。

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沈清自嘲一笑。

她早該看清,這個家裏,除了奶奶,她再無親人。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頭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沒一會兒,白雅拿著首飾盒快步下來。

“鐲子給你,趕緊放了雲若!”

沈清一手接過首飾盒,見裏麵確實是奶奶的遺物,沒有二話,將沈雲若向前一推,便轉身自顧自往房間走去。

“沈清!你不許走!你敢威脅我們,這事沒完!”

見沈雲若哭得可憐,沈煜心底頓時竄起一團怒火,拿著雞毛撣子快步上前,用力按住沈清的肩膀。

沈家幾人看出他要動手教訓沈清,竟沒有一人出聲阻止,反而各個眼底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之色。

沈清竟然敢這麽對雲若,就應該受到懲罰才行!

隻有沈辭麵色微沉,厲聲製止道:“沈煜,不要胡鬧,沈清是你妹妹!”

沈煜不悅道:“大哥,你看她有把我們當做家人看待過嗎?今天我若是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恐怕以後還要對雲若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說要,沈煜便揚起手裏的雞毛撣子,狠狠朝沈清抽去!

然而,他們預期中的畫麵並沒有看到,反而是沈煜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