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兩三分鍾,祁司言眼底的殷紅才慢慢散去,顧明珠悠悠地上前抓著他的胳膊,小聲地說道:“司言,都是我不好。如果季黎不肯注銷微博我會理解的,我不要你為了我跟季黎重新訂婚,你為了跟她退婚付出了太多,司言,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顧明珠身材嬌小,哭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破碎感,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祁司言心裏占據這麽多年,白月光的殺傷力並不是隨口一說。
祁司言最見不得她哭,當下便軟了心,“你別哭,我不會讓季黎傷害你的。”
“司言,你真的對我太好了。”顧明珠淚眼朦朧地看著祁司言,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郎了。
祁司言眉目端正,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由於常年健身,即便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也能從挽起的袖子中看出那蓬勃有力的肌肉線條。
顧明珠有些饑渴難耐,在國外那些年她被**得很敏感。回國後怕祁司言發現異常,在他麵前裝得無比端莊。
但此刻,她還是沒忍住往祁司言懷裏靠,推搡間兩人摔倒在了沙發上,顧明珠趴在祁司言的身上,看著他那張性感的嘴唇閉著眼吻了上去。
望著她越靠越近的臉,電光火石間,祁司言腦子裏閃過季黎的臉,如果是季黎吻自己……
祁司言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觸碰到一起的時候,祁司言伸手將顧明珠推到一邊,“明珠,這裏是公司。”
顧明珠猛然清新,麵色通紅,捂著臉衝出了辦公室。
她走後,祁司言突然發現自己身體裏的那股燥熱直逼小腹而去,祁司言低罵了一句,自己竟然因為季黎起了反應。
他轉身去了浴室。
顧明珠從辦公室裏出來,麵色立刻恢複如常。
既然祁司言沒辦法讓季黎注銷微博,那她必須先發製人,這一次她必須要讓季黎付出代價!
季黎此刻微博的粉絲數量已經高達五百萬,她開始編輯微博,就發現顧明珠先她一步發了個道歉聲明,並且艾特了自己。
她點進去一看是一張圖片,顧明珠臉色慘白的躺在醫院裏,手腕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殘留了一些血跡,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並配文:【我為我錯誤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希望你能原諒我。@季黎】
不明真相的網友瞬間對她起了憐憫心,開始指責季黎太冷血。也有不少網友表示不認識顧明珠,估計是來蹭熱度的。
隻有季黎知道,她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告訴自己,她都割腕住院了,如果季黎還要曝光她買黑稿的事情,到時候自己就死給季黎看。
她要讓季黎身上背負著人命,她要把網友當成自己討伐季黎的武器,讓季黎永遠社死在網絡上。
但季黎根本就不在乎,而且她斷定顧明珠就是在做戲。她那麽惜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去割腕自殺,無非就是怕了而已。
季黎沒有理她,直接把整理好的材料一一上傳到微博,看到這些網友們瞬間明白了過來,她們被顧明珠當槍使了。
風頭立刻反轉,這一刻,顧明珠也嚐到了被網暴的滋味。
半個小時後,顧明珠的微博再次更新。
這一次她發布了一張躺在搶救室的圖片,並配文:【得饒人處且饒人。】
網友們又開始紛紛斥責季黎漠視生命,顧明珠都已經給她道歉了,她還要把人往死裏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明珠此刻正躺在家裏,看著網友們替她去討伐季黎,因為得意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季黎,跟我玩你還嫩了點!這一次,我要你徹底身敗名裂!”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顧明珠微博裏發的那家醫院正好是霍氏旗下的醫院。
很快該院的官微就發了聲明,表示近一個月內並沒有名叫顧明珠的患者在我院進行治療。
網友們再一次清醒地認識自己是多麽愚蠢,被人一次又一次地當槍使。
他們全都將怒火噴向顧明珠,一時間她成為了網友們口伐筆誅的對象。
顧明珠沒想到老天爺竟然這樣眷顧季黎,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她氣得把家裏打砸一通,看到滿地的瓷器碎片,她咬牙撿起一片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冰涼的觸感碰到皮膚的那一刻,顧明珠怕了。
她深知互聯網沒有記憶,隻要過一段時間網友們就會忘記這些事情。顧明珠迅速關閉了所有網絡賬戶的評論區,開始默默裝死。
季黎也沒想到她都沒開始找顧明珠的麻煩,人家就自己把自己給爆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她的初衷也是想給顧明珠一點教訓,這下省得自己在花心思去對付她。
顧明珠的事情還在持續發酵中,霍氏集團這邊也開始給張雲婉發去了律師函。沒多久,張雲婉的經紀人就提出和解全被拒絕了。
霍淵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一定會斬草除根,絕不可能給其翻身的機會。
他還特意花錢買了熱搜,讓顧明珠和張雲婉兩人的名字足足在微博上掛了一個月。
張雲婉從一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徹底被公司雪藏,而顧明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祁氏集團因為她股價暴跌,董事會隻好給她做了辭退處理。
顧明珠知道後,再也忍不住找祁司言大鬧了一場。祁司言也是直接對她冷了臉,兩人也是不歡而散。
季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心裏小小的暗爽了一把。
臨近下班的時候,霍淵站在她辦公室門口,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嘴角也不由得勾了起來。
季黎似有察覺般地朝他看去,霍淵嘴角的笑意頃刻間化為烏有。
“霍總,您找我?”季黎站起身子問道。
霍淵讓她把明天的工作安排好,一早要陪他去市政府那邊,有個會議要在那裏進行。
“好的,霍總。”季黎說完,目送著霍淵離開。
自從上一次祁司言在季黎麵前說起霍淵後,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會留意霍淵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