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門邊,神情緊張的黎念,不等她開口,凱文醫生便笑眯眯道:“丫頭醒啦,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黎念沒有心情跟凱文醫生說笑,隻是著急的說道:“凱文醫生,之前說要給我心髒的人是不是嶽陽,他在哪裏,他現在怎麽樣了?”

凱文聽此,神色一頓,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丫頭你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我都不知道該回答你哪一個了。”

黎念輕咬著下唇,將手中的檢查單遞到了凱文的麵前。

“您看這個,上麵寫著我跟他心髒匹配的層度是百分之九十,所以是他給我的心髒對不對,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黎念終是忍不住將心底最不敢麵對的問題說了出來。

看著黎念神色激動的模樣,凱文有些無奈道:“丫頭,你先冷靜些。”

可黎念隻是固執的搖著頭,臉色愈發蒼白起來。

“不,您告訴我好不好,您告訴我現在嶽陽到底在哪裏。”黎念幾乎在心中已經確定嶽陽已經不在了。

可即使這樣,黎念也想親自去看看嶽陽的最後一麵。

“這……”凱文也很是無奈,之前嶽陽在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現在萬一不知去向,可看著黎念著急的模樣,隻得耐著性子道:“嶽陽在你失蹤那天也失蹤了,正是因為這樣,你的手術才沒有辦法做下去。”

聽到凱文這樣說,黎念無力的垂下了雙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念一臉恍惚的看著凱文,艱難開口:“如果動不了手術,我還有多少時間?”

凱文沒想到黎念會突然這樣問,既是無奈,又是心疼。

“您告訴我吧,拜托。”黎念看出凱文在猶豫,隻是經過這麽多事後,死亡對她來說已經不那麽恐怖了。

“三個月。”

三個月,黎念神色微微怔忪,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三個月也好,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丫頭?丫頭?”凱文看著黎念神情恍惚的離開了自己辦公室,忍不住擔心起來,這個樣子的黎念,還真讓人不放心。

黎念離開後,厲淩川這才從休息室走了出來,剛剛的對話他已經全部聽到了。

隻是他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給黎念一個擁抱,這種感覺,還真是糟糕透了。

“你說那丫頭會不會想不開啊。”凱文心中還是放心不下,黎念的性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一般人聽到已經活不久了,肯定會備受打擊的。

隻見厲淩川若有所思的看著已經合上的門,半響才緩聲開口道:“她不會的。”

以厲淩川對黎念的了解,她肯定不會傷害自己。

“對了,你剛剛說嶽陽失蹤了?”厲淩川神色一緊,嶽陽如果失蹤了,那黎念的手術隻能無限期的延長下去。

凱文歎了口氣,無奈的歎了口氣:“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隻說有人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剩下的我也不清楚。”

聽到凱文這樣說,厲淩川下意識蹙起眉頭。

嶽陽明明知道黎念就要動手術,斷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院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想要阻止黎念動手術,所以暗中把嶽陽除掉。

所以現在嶽陽的處境也是凶多吉少。

思及此,厲淩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般,一邊拿著手機撥通了厲夜的電話,一邊轉身離開了凱文的辦公室。

“總裁有什麽吩咐嗎?”厲夜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你馬上去調查嶽陽的信息,還有他出院之後去了什麽地方。”厲淩川說著,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一頓:“你最好調查一下,這件事到底跟萬瑾枝有沒有關係。”

厲夜想不通這兩者有什麽聯係,隻是厲淩川既然讓他去查,自然有他的道理。

“對了,心髒現在有沒有下落?”想到黎念現在的情況,厲淩川語氣不自覺加重。

察覺到電話那邊厲淩川的語氣便重,厲夜暗想,還好早有準備:“已經有下落了,是監獄一個馬上就要執行死刑的重刑犯,我們也溝通過,她也願意把心髒捐出來。”

聽到厲夜這樣說,厲淩川這才稍稍感覺到了鬆懈。

“去安排一下手術時間,手術之後,給她家裏一些補償。”厲淩川淡淡的吩咐著。

“是,總裁。”

厲淩川掛斷了電話。

咖啡廳,悠揚的鋼琴曲傾瀉而出,可角落處的氣氛卻異常的緊張。

“堂姐,綁架小念是你派人做的對嗎?”方清言看著坐在對麵的方清語,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方清語正用勺子攪拌著咖啡,聽到方清言這樣說,手一抖,勺子和杯子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你說什麽呢清言,我怎麽聽不懂。”方清語神色一緊,旋即恢複了自然:“黎念她被綁架了?”

“堂姐,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是不會這樣問你的。”方清言眼神冷冽的審視著方清語:“綁架小念的綁匪已經被抓到了,警察正在審問,如果到時候真的審出什麽東西來,堂姐以為方家真的可以獨善其身?”

方清言清冷的話音剛落,便見方清語激動地站了起來。

“不,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方清語矢口否認,可看到方清言淡漠的神情時,又無力的重新坐下:“我重來沒有想過要連累方家,我……”

看著方清語頹敗的模樣,方清言端起咖啡放在唇邊輕抿著:“我不管堂姐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語畢,方清言放下杯子就要起身離開。

“清言,是我錯了,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來連累方家,我……”方清語一聽到綁匪已經被抓到了,便愈發的心虛起來。

方清語腳步微頓,半響才緩緩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看著方清語:“難道堂姐不應該感到抱歉的是,對小念造成的傷害嗎?”

方清語語噎。

她憑什麽要對黎念那個賤人感到抱歉?

真是笑話!

方清言不再多說,直接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看著方清言的背影,方清語像是被抽光了力氣般,頹然的坐在沙發上。

明明都已近安排好了,怎麽還會讓黎念死裏逃生,方清語想不通,再加上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還很有可能連累到她,方清語怎麽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