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黎念臉上清淺的笑容,曆淩川下意識繃緊了唇角。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看到黎念跟方清言在一起的模樣,他嫉妒得發狂。
坐在駕駛座上的厲夜感受到後座傳來的陣陣寒意,忍不住小心翼翼道:“厲老先生不許夫人跟小少爺見麵,現在夫人好不容易見到小少爺就要分開,心裏肯定不好受。”
“格拉在老爺子身邊也好,至少萬瑾枝也不敢動手。”厲淩川淡淡的說著:“你派人留意萬瑾枝,有沒有什麽消息?”
“萬瑾枝倒是沒有做什麽,倒是方清語常常去找萬瑾枝,至於做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厲夜畢恭畢敬的說著。
方清語不止一次想要對黎念下手,這一點厲淩川不得不防著。
“你繼續守著黎念,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護她安全。”厲淩川一邊說著,一邊戴著口罩下了車。
車子很快便抵達了臨江邊。
方清言遠遠的看到撞在一起的兩輛車發出很濃濃黑煙,心口一緊,顧不得身上的傷,跌跌撞撞的就要下車跑了過去。
“小念!”方清言有些失控的大聲呼喊著,就快要徹底絕望時,隻聽見一邊圍觀的警察大聲道。
“黎小姐在這裏!”
聽到警察的聲音,方清言這才從絕望中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跑到了另一邊,隻見黎念安靜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念,小念……”方清言扶著黎念坐了起來,感覺到黎念還有氣息,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方先生,現在你和黎小姐都受傷了,還是先去醫院吧。”警察見黎念沒什麽事,倒也鬆了口氣。
方清言聽此,這才回過神來,顧不得其他,抱著黎念便上了車,驅車往醫院駛去。
躲在暗處的厲淩川看著車子漸漸遠去,緊繃的神色稍稍緩解。
“總裁,剛剛你那樣做,實在太冒險了。”一旁的厲夜忍不住提醒道,雖然事急從權,可萬一出現任何差池,且不說之前的計劃落空,很有可能就是車毀人亡。
曆淩川聽此,眉峰微微攏起。
剛剛情況緊急,厲淩川的確沒有想那麽多,腦海裏隻想著黎念不能死,所以才會那麽衝動的開車撞過去,迫使黎念的車停下來。
可現在想來,如果剛剛真的出事,那他的宏圖謀略,步步為營這麽多年的精心算計,或許真的就成了一團虛煙了。
“你話越來越多了。”曆淩川冷聲道,清冷的目光隨著載著黎念的車子遠去漸漸凝聚成一點,冷聲道:“你去警局調查那幾個男人,不要錯過一點信息。”
厲夜見厲淩川不悅的神情,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是總裁。”
黎念從夢中醒過來時,渙散無神的目光漸漸聚攏成一點。
這是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已經死了嗎?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黎念的腦海中。
“嘶……”黎念正要撐著身體坐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了額頭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綁架,車禍!
昏昏沉沉的腦海中浮現出昏迷前的種種畫麵。
所以她現在還沒有死,那又是誰救了她?
門邊傳來聲響,打斷了黎念的思緒,抬眸望去時,之前方清言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見黎念已經醒來,臉上的濃雲瞬間散開,露出了欣喜之色。
“小念,你終於醒了。”方清言快步走到黎念的床邊,眼底帶著一絲擔憂:“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方清言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成功把黎念逗笑了。
“我沒事方教授,不用叫醫生了。”黎念搖了搖頭,注意到方清言臉上有好幾處烏青,額角還纏著紗布,神色不由得緊張起來:“方教授,你受傷了!”
見黎念緊張的模樣,方清言淡淡的笑了笑:“我沒事,你別擔心。”
方清言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讓黎念越發擔心和愧疚。
“方教授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吧,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黎念自責的低下頭。
看著黎念愧疚的模樣,方清言忽然響起救下黎念那天發生的種種,神色有些恍惚起來,當日找到黎念時,黎念顯然已經被人救下,可到底是誰救下黎念的,方清言卻一直沒有查出來。
“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別自責了。”方清言安撫著說道:“對了,你還記得出事那天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
黎念當時送進手術室時,已經注射了麻藥,後麵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清楚,等醒來時,已經在車上了。
“……”黎念搖了搖頭。
方清言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警察本來想找你問問情況,如果你不記得的話,我幫你回絕了吧。”
黎念點頭,現在她的確沒有心情去應付那些事情。
“那你先好好休息,這幾天警察局也在調查這件事,今天應該會有結果了。”方清言柔聲說著:“等有結果我在通知你,外麵我已經安排人保護你,不會再出現意外了。”
黎念有些不敢去看方清言的眼神,隻是愧疚的垂下了眸。
“謝謝你方教授。”
方清言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非要感謝我的話就快點好起來,那就請我吃飯好吧?”
“好。”黎念在心中鬆了口氣,每次麵對方清言,黎念就忍不住想起過去的事,心中百味陳雜。
這邊,方清言剛一離開黎念的病房,就被警察團團圍了起來。
“方先生,黎小姐現在醒了嗎?可以接受調查了嗎?”警察神色激動的說道,這個案子雖然簡單明了,但方清言卻堅持還有幕後推手,警察隻好再來詢問黎念這邊的情況。
方清言神色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小念才剛醒,她所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你們還是不必多問了。”
聽到方清言這樣說,警察有些麵麵相覷起來。
“可是……”
“如果你們警察局那邊人手不夠,我可以安排方家的人去協助你們,但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到底是誰的錯。”方清言毫不留情的打斷了警察的話,麵無表情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