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道黑色的纖影閃進了凱文還亮著燈的辦公室,凱文正在準備黎念手術的一些信息,聽到聲響,下意識抬起頭,饒有興致的看著來人。
“這位小姐,有什麽事情嗎?”凱文放下筆,開口道。
方清語神色頗有些倨傲,語氣平淡道:“聽說凱文是頂級專家,現在來中國就是專門為了黎念的病?”
見方清語一臉傲慢的模樣,凱文不屑的一笑,推了推眼鏡,點點頭:“是的。”
“聽說這個手術風險應該很大,不知道您有幾分把握呢?”方清語眯了眯眸,試探道。
“我從醫多年,經我手過的手術還沒有失敗過。”
“是嗎?那你開個價,要多錢,那手術才會失敗?”方清語抱著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凱文。
凱文聽此,笑意更深,沒想到那個小丫頭仇家還不少,“這位小姐可要失望了,我不需要錢。”
“那你想要什麽?難道是虛名?聽說你是享譽世界的醫生,可就算這樣,不過一次的失敗,應該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吧。”
“我不過是受人之托,這位小姐還是請回吧。”凱文有些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不想再和這個瘋女人多加斡旋,生硬的下了逐客令。
受人之托。
在聽到這四個字時,方清語臉色下意識一變,腦海中忽浮現出之前的電梯事件。
方清語之前已經調查過黎念,黎念在跟厲淩川結婚之前,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自然不可能認識凱文。
而凱文所說的受人之托,那到底會是受誰之托?
一個個疑問盤旋在方清語腦海中,越想方清語越發的害怕,但還是故作鎮定道:“你要是不能幫也就算了,就當我沒有來過,但今天的事情如果說出去半個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雖然這樣說,但方清語的氣勢卻明顯不足起來。
“咳,這位小姐如果說完了,就請回吧。”凱文無奈的笑了起來,可笑意卻未達眼底。
方清語心存顧慮,但想著就算繼續糾纏下去,恐怕也沒有什麽結果。
送走方清語後,凱文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不出來黎念這麽個小丫頭背後居然有這麽多人想要算計她。
幸好是他親自給黎念主刀,如果是其他人,估計黎念那條小命就交代在手術台上了。
這邊,凱文剛坐下,門邊又傳來了一陣聲響,轉身看到厲淩川時,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看來今天我這裏倒是很受歡迎呢。”
厲淩川半眯著眸,緊繃著下巴,沉聲道:“方清語找你說了什麽?”
“原來那個小姑娘叫方清語啊,長得挺漂亮的,就是脾氣不太好。”凱文嘖嘖歎息道。
見凱文沒正型的模樣,厲淩川倒也懶得再廢話了:“手術的事情我不想出現任何差池。”
“這個當然,我也不會允許我的手術出現任何問題,隻是像今天這種情況,我想應該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吧。”凱文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道。
厲淩川聽此,神色微沉,半響才緩緩開口:“所以這場手術我隻能讓你來做。”
見厲淩川正色的模樣,凱文笑意愈甚:“放心吧,雖然當初我是受了你的‘脅迫’才來的,不過黎念那個小丫頭倒是挺招人喜歡的……”
不等凱文說完,厲淩川一臉不耐的打斷了凱文接下來的話。
“夠了,動完手術你就可以回去了,我答應你的自然一樣也不會少。”厲淩川語氣平靜,可眼底強烈的占有欲還是不加掩飾的顯露出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厲淩川對黎念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哪怕別人多看一眼,厲淩川便忍不住生氣。
“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這麽在乎那個小丫頭,為什麽要瞞著她?”凱文不解的看著淩川,見厲淩川遲遲不作答,隻好作罷:“算了,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吧。”
厲淩川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對她暫時來說還是安全的,手術的事情你好好準備,我先去看看她。”
昨天黎念躺在重症監護室的場景一直在厲淩川的腦海中浮現著,厲淩川不敢想象,如果昨天黎念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會怎麽做。
這邊,黎念睡不著,索性在走廊的盡頭吹了許久的風,回到病房時,隻見病房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剛剛不是關了門嗎?難道是嶽陽回來了?”黎念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推開門走進去時,隻見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立在她的病床邊。
那個身影……
就在黎念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時,那個身影晃動了兩下,轉了過來麵對著黎念,隻是在黑暗中,黎念依舊看不真切。
可黎念還是確信,眼前的分明就會厲淩川。
“真的……是你嗎?”黎念囁嚅著唇,神色恍惚的看著厲淩川,原本有千千萬萬的疑惑,可在這一刻,黎念卻什麽也不想說,隻想靜靜的看著厲淩川。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厲淩川突然去世,再加上和格拉分開,又是生病……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黎念的眼眶也變得有些濕潤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瞞著大家,但隻要我還知道你還活著……就好了。”最後三個字黎念忍不住哽咽起來,但黎念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定眼看著厲淩川:“你走吧。”
在聽到黎念微微哽咽的聲音時,厲淩川心間劃過一絲顫動。
他一直以為黎念聰明,性格大大咧咧,但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心思細膩的一麵。
厲淩川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用力,抬步就要離開,在經過黎念的身側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等我。”
黎念心間不可抑製顫動起來,可等她回過神時,厲淩川已經離開了。
黎念下意識跟了出去,看著厲淩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側,眼底越發的堅定起來。
她一定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方清語慌亂的離開醫院時,心中也是越發的不安,左思右想下,決定還是給萬瑾枝打電話。
萬瑾枝的美容覺被方清語吵醒,有些火大,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清語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萬瑾枝耐著性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