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幫我打開那個通道。”整個樓梯間,都是厲淩川倉促的腳步聲。

此時,腦門裏浮現出了心髒衰竭的一係列嚴重後果。他必須要把黎念救出來,她一定要活著。

待來到了天樓,厲淩川拿出了電動繩索綁在了自己的身上。

“厲總,能行嗎?”厲夜猜到了他想做什麽,但是,這麽做風險太大。可,他也勸不住厲淩川。

將繩索緊緊綁在了身子上,厲淩川道:“救她最要緊。”

於是,厲淩川便一把跳進了電梯渠道。順著手一點一點的鬆,他安全的來到了電梯箱的頂端。

“好在樓層不高,不然就是在玩命。”厲夜暗自感歎道。

明顯覺得有人來了,嶽陽有些忌憚道:“是不是有人來救我們了?”此時,一股莫名恐懼感襲了過來。

“嘭!嘭!”不管三七二十一,厲淩川便使出渾身力氣打開了一條縫隙。

剛一打開,嶽陽才鬆了一口氣,道:“終於有人來了。”頓時,厲淩川便伸出手,示意把黎念抱給自己。

看了一眼黎念,嶽陽才費勁兒抱起了黎念。由於太黑,他也看不清厲淩川的樣子,忙道:“你們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以為是維修人員,嶽陽唇色發白,止不住的問道。

抱過了黎念後,厲淩川才道:“不出五分鍾,就會有人來救你了。”說罷,他便準備帶女人離開。

“等等!”誰料,嶽陽開口喊道。

厲淩川小心抱著手裏的人兒,給對方最後的時間。隻見,嶽陽開口道:“她有點急,麻煩你趕緊送搶救室。”

“嗯謝謝你了。”厲淩川冷聲道。

謝謝?這個為什麽會說這種話,嶽陽有些詫異。

下一秒,在電動繩索的導引下,緊緊抱著懷裏的人逃離了這裏。他小心翼翼地將黎念放在懷裏,甚是憐惜。

見厲淩川救出了女人,厲夜才恢複正常運轉。同時,撥通了消防隊的電話。困在電梯裏的小子,哪裏指望得到厲淩川救。

拿出了兜裏藥,厲淩川放了兩粒在女人的嘴裏。

看著她正常咽了下去,懸著的心才稍微的放了下來。他撫摸著黎念的臉龐,莫名的有些貪戀。

“厲總,醫務人員兩分鍾後到。”厲夜不急不緩道。

厲淩川低下了頭,輕輕在黎念額頭一吻,看到黎念睫毛微動,厲淩川輕輕放下她,起身離開。

黎念有些意識,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眸。

這才發現,幾個護士朝自己衝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兒?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不是被困在電梯的嗎?”迷迷糊糊想著,黎念又重新閉上了雙眸。

她有些累,耳畔伴隨著一行人的細語

“快,送急救室!”護士們言語緊張,將黎念扶起來,躺在擔架上的黎念,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厲淩川在暗處看著黎念被抬走,才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上了車。

吉普車剛離開醫院。方清言接到了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趕來了醫院。

好在,黎念已經被救出來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方清言一走進辦公室,就滿臉的不悅。醫生忙舉手投降,方清言的反應讓他害怕。

他也是剛接到消息,才趕了過來。

“你總該跟我解釋一下?”方清言一改之前的溫文爾雅,厲聲質問道。

醫生走到了飲水機前,接了一杯茶,道:“你看看你,喝杯茶消消氣。暫時,黎小姐已經什麽事兒了。”

別人倒無所謂,可方清言這副麵孔,便是真翻臉了。

“困了整整快九個小時,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你們還真是心大。”方清言句句戳心,更多的是心疼黎念。

她身子本來就不好,還受這種折磨。

將茶放下了方清言的麵前,醫生一臉好奇道:“警報器壞了,所以,醫療人員都以為裏麵沒人。”

這是人之常情,怪不了任何人。

方清言瞪了一眼男人,道:“那到底還是有人啊。”

“比起困在電梯,更令人好奇的是黎小姐被救。”半響,醫生才略有遲疑的說道。關於在天樓發現黎念,實在是蹊蹺。

不為所知的方清言端起了茶杯,道:“有什麽好奇的?”

“我們的人是接到通知,才趕去天樓找到了黎小姐,不然的話”醫生頓了頓,沒好意思說下去。

瞥了一眼醫生,方清言好生不解道:“天樓?”

等嶽陽被救出來的時候,他也熬到了極限。怕是還拖半個時辰,他就當真沒命了。鬧出這麽大的事兒,整個醫院自然是不得安寧。

守在病床前的方清言,一心隻有慢慢的愧疚。若是他能早點來的話,她就不會受這麽多折磨了。

坐在旁邊的嶽陽,也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黎念。

片刻間,方清言才開口道:“你有看見是什麽人救了黎念嗎?”當時,在電梯裏的人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所以,嶽陽是最有可能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嶽陽看著方清言,訕訕道:“沒有。”太黑了,厲淩川的長相他自然是沒見過。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那人在乎黎念。

“嶽陽,嶽陽!”黎念一把坐起,嘴裏喊著嶽陽的名字。

看黎念醒了過來,方清言忙關切道:“黎念,你沒事兒吧?”但是,聽黎念剛醒來就喊那小子的名字,他有些不悅。

黎念看著麵前的方清言,腦子有些懵懵的。

“嶽陽在哪呢?”說著,黎念有些著急的問道。隻見,方清言往旁邊挪開了些,才讓黎念看見身後的嶽陽。

黎念看到了男人,忙急切道:“你沒事兒吧?”

她細細打量著嶽陽的模樣,倒是有了幾分血色。先前在電梯裏的時候,這小子的臉色可是白得嚇人。

“我沒事。”嶽陽會心一笑,心裏略是開心。

黎念能這麽關心自己,他倒是特別意外。得到了回應後,黎念才鬆了口氣,看向了方清言。

被這麽折騰,她的腦子也亂哄哄道。看黎念的樣子,方清言倏爾一笑,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關係,這不也好好的。”黎念笑著道。

不過,怎麽出來以後的事她全都不記得,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隱隱約約,好似是有人將她救出來。

記不清那人的模樣,但她卻能想起那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