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聲音有些哆嗦道:“誰怕黑啊,就是有點幽室恐懼症。”說罷,他有些不大往周圍打量。

剛一說完,黎念便抓住了他的手。

“別怕,會沒事的。”黎念輕聲道。而後,嶽陽下意識地抬起來頭,看著女人,心裏緩和了不少。

但眼下,是她們必須要出去。

“你跟著我慢慢往前挪,得讓人知道我們在這兒。”看了一眼手機的無信號顯示,黎念叮囑道。

衝對方點了點頭,嶽陽暗示明白了。

唯一讓黎念好受一點的是,這小子終於安靜下來了。

由於害怕電梯繼續墜落,所以,黎念的每一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她挪到了警報器前,伸手摁了一下按鈕。

可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會吧?”黎念有些難以置信道。他們被困到這兒了,若是通知不到外麵的人,要怎麽求救。

無奈,她有些懊惱的蹲了回去。

“要是一直呆在晚上,你有問題嗎?”黎念試探性的問道。她自然是知道,嶽陽的病需要按點服藥。

若是從發現到被救,最短也得到晚上才行。

嶽陽緊了緊手,淡然開口道:“沒問題。”有她陪著自己,能有多大的問題。無奈,黎念靠著電梯壁,一言不發。

方清言抬腕看了一眼表,才意識到他要趕緊回學校了。暫時,不能在醫院陪黎念太長時間。

可都好半天了,也不見女人回來。

於是,方清言提過了公文包,想要出門看看。

剛一出門便碰見了負責黎念的小護士,方清言招了招手,詢問道:“請問你有看見二十六床的黎小姐嗎?”

“黎小姐,先才還在那兒呢。”小護士指了指先才的地兒,自言自語道。

再怎麽說,這麽俊朗的麵容在自己的麵前,還是有幾分羞澀的。方清言順著看過去,什麽也沒看見。

無奈,隻能猜測許是呆膩了,去公園裏閑逛了。

下意識再看了一眼表,方清言依舊溫文爾雅道:“麻煩你一會兒看見她,告訴她我有事得回學校。”

“嗯,好的。”小護士點了點頭,應道。

“這電梯怎麽壞了?”一位病人有些不解的說道。她連摁了好幾下的按鈕,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聽聞狀況的小護士忙走了過來,忙道:“阿婆,我扶你下去吧,等維修人員有時間就來把它修好。”

“不行的呀,我每天都坐。”病人不悅的說道。

方清言倏爾一笑,道:“阿婆你看,我也坐不了電梯。隻能我們一起陪你走下去,行不行呀?”

“你本來也要下去啊。”低頭嘟囔著,阿婆甚是不悅。

對病人露出一臉笑容,小護士接著道:“那好,明天就能修好了。”說完,兩人便扶著病人往安全通道走了去。

臨走前,方清言轉身看了一眼電梯,心暗道:也沒聽見警報響,大致是沒有其他人在裏麵才是。

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厲淩川站在門前目光如炬,一動也不動。見到這副狼狽的畫麵,厲夜趕忙拿了一把傘過來,給男人遮住了雨。

可厲淩川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厲總,不然算了吧。”打厲夜跟了厲淩川那麽久,就沒見過這麽揪心的畫麵。這一次,他像是真的豁出去了一般。

伸手推開了傘,厲淩川打定了主意要跪到底。

那雨嘩啦啦下著,全都打在了厲淩川身上。他有些難受,像是急火攻心的那種疼痛。但也隻能咽著,等凱文改變主意。

“這小子,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人啊?”凱文站在落地窗前,細細修剪著麵前的蘭花碎草。

倏地,門終於打了開來。

傭人給老醫生打著傘,凱文和厲淩川二人對視了一眼。

“你進來吧。”說罷,凱文便轉過了身。愣了愣神,厲夜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和厲淩川講話。

而此時,厲淩川依舊不為所動。身上的那股傲氣,實在是令人生畏。

“厲總,我們快進去。”說罷,厲夜忙提醒道,趕忙往裏屋走。怕是凱文再不心軟,厲淩川真能淋一夜的雨。

奈何淋了半天的雨,反而讓厲淩川看起來格外盛氣凜然。

“你脾氣還挺倔的呀?”凱文抿了一口熱咖啡,頗為賞識的說道。單從厲淩川身上的氣質,便可知他非比常人。

厲淩川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

“先說說,我的花怎麽辦?”凱文坐在私人訂製的牛皮沙發上,花,對他來說地位很重要。

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厲淩川才淡然開口道:“若是你不介意,我吩咐人給你重新播種,保證比原來的要好。”

“可平白無故毀了我的花,就這麽算了?”凱文咄咄逼人。誰讓這小子這麽不知好歹,惹急了他。

像是心中自有衡量一般,厲淩川駁道:“難道您門口的花兒,還比不過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嗎?”

厲淩川自然知道,人命是醫生的死穴。

果然被說中了心坎兒上,凱文便不再故作刁難。

這厲淩川,可不像尋常小子一般好忽悠。

“這是解毒的藥,趁熱趕緊喝了。”指了指桌沿前的湯藥,凱文瞥了一眼男人,漫不經心道。

凝視了一眼瓷碗,厲淩川才開口道:“您答應了?”

“怎麽要是不幫你,你不得以死相逼,我可不想背上一條人命。”說罷,凱文打量著麵前的男人。這人,就是不曉得珍惜自己的身體。

一命換一命,得不償失。

看到這番形式,厲夜忙端過了青花瓷碗,道:“厲總,你還是先喝藥吧。”說罷,一副慌張的神情。

見凱文鬆了口,厲淩川才微微送了一口氣,端過了藥,一口灌入喉嚨。淋了一場大雨,半碗藥下去,還覺得喉嚨有些生疼。

“藥我喝了,我回國等你。”而後,厲淩川一把站起。生意談妥了,就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

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厲淩川又停了下來。

“凱文,您什麽時候要走,以什麽方式走就告訴門口的人。機票報銷,您就當回趟家好了。”說罷,厲淩川又恢複了那副凜然的姿態。

被這架勢弄懵了,凱文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