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站在門前,厲淩川摁響了門鈴。可過了半天,也不見得有人來開門。當然,這也是在預料之內。

跟在身後的厲夜,也拿不出個主意來。

轉過身後,厲淩川打量著四下開得正豔的花。思量了半響,厲淩川下令道:“你們幾個,現在把這些花毀了。”

“啊?”聽到厲淩川的話,幾人都麵麵相覷。

這是求人,還是要訛人。要知道,這凱文可是出了名的愛花草,厲淩川這麽做,不是惹對方的仇恨麽?

或者說,厲淩川昏了頭了。

“你們還愣著幹嘛,快點弄!”厲夜走到花壇前,已然伸手扯掉了一大把好花。這麽好看的花,當真是可惜了。

後知後覺的幾個手下,也都忙上了前。

幾個大男人,千裏迢迢趕來,居然在這裏破壞綠化。不得不說,這種事發生得也是過於意外。

可站在門前的厲淩川,依舊顯得很是平靜。

“一群混賬東西,你們都在幹什麽!”沒過一會兒,大門便被打了開來。隻見,老醫生神情格外的慍怒。

厲淩川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病不打算立即開口。

手裏捧著一堆碎花碎草,帶頭的人一個字也不敢說。厲夜識相的挪開了位置,佯裝成局外人。

“說!哪裏來的混小子?”指著帶頭人,老醫生氣得不行。

本想指厲淩川的帶頭人,在看見了厲夜的眼神,倒沒骨氣的放下了手來。隨即,便是凱文的一陣痛罵。

“不管你們發什麽瘋,全都給我種回去!”凱文低斥道,看著對方,完全不帶一點的好臉色。

而後,那帶頭的男人拿起了一束花,顫顫巍巍道:“這怎麽種啊?”

“哼!”緊接著,換來的便是凱文的一聲冷哼。他正想徑直走進房門,不料,便被厲淩川抓住了手。

盯著自己抓得牢固的手腕,老醫生有些不解。

“做什麽?”他鎮定的看著對方,輕聲詢問道。

厲淩川下意思鬆開了手,才恭恭敬敬道:“凱文你好,我是厲淩川。”

“我不認識你。”生生瞥了一眼厲淩川,凱文便想往裏走。

可剛走了兩步,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一般,又再次轉過了身。指向了站在前方的一行人,凱文道:“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厲淩川目光堅俊,點了點頭道:“是。”

“你你什麽意思,我這老頭子是掘你家墳了,還是燒你老宅了?”看向麵前的男人,凱文不滿道。

不等對方繼續說,厲淩川便邁腿走進了大門。

“不是我說,給我站住!”凱文明顯急了。但對於自己的焦急,厲淩川愣是一副充耳不聞。

半響,厲淩川才開口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不幫!”想也沒想,凱文就是回絕。

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求人的態度。站在旁邊的厲夜,對於厲淩川的做法,也是大寫的不解。

環顧了四周,厲淩川走向了右方的小亭去。

沒見到對方之前,厲淩川還一直以為會是個外國人。誰知,居然會是個美國華僑,倒也算意外了。

“這是本國的曼陀羅?”突然,厲淩川看向了一個全身都是刺的綠色圓球,若有所思的問道。

而後,凱文跟了上前,略有興趣道:“你認識?”

“嗯,見過而已。”厲淩川笑了笑,輕聲道。早些年間,他登過不少山,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植物。

聽厲淩川這麽說,凱文緩緩朝他的方向走了去。

“那你可知道,曼陀羅有何作用?”說著,凱文摘下了一個曼陀羅果子。在陽光朝陽下,那果子好是鮮。

駐足思量了片刻,厲淩川試探道:“若我答出來,你可否能幫我這個忙?”

將手裏的曼陀羅遞給了厲淩川,凱文接著道:“行啊,你能說出來,我就答應幫你的忙。”

厲淩川剛接過花,突然手掌間傳過了一股刺痛。

沒等厲淩川猶豫,凱文接著道:“這曼陀羅在古代是用來麻醉的,那外刺可是劇毒啊。”

“你”厲夜聽到這裏,才知道中了計。

不過,為了那個女人的死活,厲淩川做到這個份兒上,真的值得麽?擦了擦手,厲淩川異常的漫不經心。

厲淩川眉頭微皺,不忘正事,道:“那現在,您可以幫我的忙了嗎?”

“什麽忙,不妨說來聽聽。”拿過澆花壺,凱文細細給曼陀羅澆著水。好似他從小就嗬護長大的孩子,甚是憐惜。

但這一切,都不在厲淩川的在乎範圍之內。

“我的夫人,需要做心髒移植手術,所以我想你跟我回趟國。”厲淩川說話不願意拖泥帶水,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

凱文放下了澆花壺,道:“這麽做了,我有什麽好處呢?”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滿足。”看老醫生有鬆口的樣子,厲淩川忙應道。能救她,什麽都在所不惜。

隻見,老醫生冷笑了一聲。

“錢?你覺得我像是差錢的人麽?”凱文擦了擦手,略微嘲諷的說道。下一秒,厲淩川便覺得一陣眩暈。

那毒,自然不是開玩笑的。

“小子,勸你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好了。”見厲淩川嘴唇有些發白,凱文好心提醒道。

忙扶住對方的厲夜,一臉的擔心。

這救死扶傷之人,怎麽可以隨意對人使毒呢?

“今日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跪在這裏不走了!”說罷,厲淩川便雙膝跪了下來。沒有些許的顧忌,麵子早扔到九霄雲外了。

誰知,老醫生頭也不回,徑直走進了樓中。

“厲總,您不要緊吧?”注意到厲淩川有些冒冷汗,厲夜格外擔心的詢問道。這命,到底還要不要。

曼陀羅的毒,也不知道有多烈。

“哐當——”黎念一不留神,手裏的碗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心有些刺痛。

突如其來的刺痛,到底是怎麽回事?

“黎念,沒事兒吧?”方清言剛走進屋裏,看女人這副狀況,便慌慌張張地趕了上前。好端端的,怎麽能摔碎完呢。

愣了半響,黎念才道:“我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