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給沈向安打去電話,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無比堅定地說,“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扭轉輿論,我會為自己簽的人負責到底,你先休息幾天,這些很快就能平複的。”

其實,沈向安在麵對鋪天蓋地黑他的新聞時,已經在猶豫了,但淩冰的話,及時阻止了他不該出現的心思。

是他主動找上的淩冰,也是他把淩冰拉下了這趟渾水,他不能丟下淩冰一個人,他懦弱了這麽多年,也該勇敢一次。

厲淩川從尤裏口中得知這邊的局麵,他知道,淩冰飽受質疑,不管自己為她做了多少,也不管她是否有沒有走後門,隻要他們兩個人是夫妻,就會被人詬病。

他和淩冰的想法不同,對他而言,別人的說三道四對他造不成影響,反倒是承受著這些壓力,不做點什麽,就太說不過去了。

下午一個會議結束後,他來了影視公司。

當初,蘇毅是他提拔當總裁的,蘇毅對他有感激也有尊敬,他親自迎接厲淩川,還提前吩咐大家都認真工作,千萬不能有任何差池,要給厲淩川展現最完美的一麵。

蘇毅下樓去接人後,公司就炸了。

除了淩冰此時還在工作外,其他人都心思都飛得很遠。

“你們說,厲總是不是來給淩冰撐腰的啊?”

“那肯定呀,人家可是夫妻啊,不給她撐腰那給誰撐腰,不過,我們還是小心點,保不齊淩冰吹了枕邊風說我們的壞話,萬一丟了工作那就完蛋了。”

“不至於吧,那也太明目張膽了,我覺得厲總也沒有那麽不講道理,人品還是說得過去的,否則怎麽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呢。”

“還是小聲點吧,人馬上來了。”

安靜,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隻見門口那邊,蘇毅走在前麵給厲淩川指路,他的姿態很低,言行舉止隻見略帶著幾分諂媚,他這個位置,平日裏對公司職員呼風喚雨可以,但和厲淩川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邊是大家工作的環境,厲總,您都沒有親自來過,不知道是否還滿意呢?”蘇毅的額頭出了薄汗,生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被厲淩川嫌棄。

雖然他的年紀比厲淩川大了快要二十歲,可人生閱曆和能力,都沒資格和厲淩川比較。

厲淩川不動聲色地點頭,好像自己隻是過來看看,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蘇毅使了個眼色,就有人過來給厲淩川倒茶。

“謝謝。”

厲淩川的睿智的眼睛四處張望,很明顯,他是有目的而來的。

“您是不是要找小淩啊,她正在辦公室呢,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別去打擾她,我在外麵等她就行。”

蘇毅被拒絕,他越發看不懂厲淩川的意思。

匯報了相關工作後,厲淩川就衝他擺手,“你不是還要工作嗎?我就不打擾你了,去吧,我在這邊坐會兒。”

厲淩川顯得一點架子都沒有,他坐在外賣小哥平日進來都能坐著休息的沙發上,時不時掃向四周,但對周圍的一切,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興趣。

蘇毅回去繼續工作,其他人也都回歸崗位,但還是有幾個女孩兒,會忍不住往厲淩川這邊側目。

他的外表太出色了,再加上他的氣質,更讓人很難移開眼睛,要不是他的氣勢逼人,都有人想給厲淩川拍照。

此時,淩冰還在和艱難的工作作鬥爭,不得不說,周蕙公司的公關很強大,憑借她的實力,很難和周蕙抗衡。

要說是找筆鋒尖銳,能夠一針見血的,她想到了陳瑜。

自她回國後,兩人也見過幾麵,但次數不算多,她一提,陳瑜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她為報答陳瑜說請她去家裏吃飯,陳瑜打趣她太客氣,她們兩個也算是患難友情了,遇上困難當然是無條件幫忙,何況,這還是她專業範圍內的東西。

認真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不留神就到了五點鍾,這個季節,天黑地很快,淩冰從座椅上起來,從自己的包裏翻出盒牛奶,她喝了幾口,心情鬱悶得很。

也不知道該不該下班,事情還沒做完,但留下來,也摸不到方向。

有點掛念胖胖,她打算先回家一趟,大不了等等再過來加班,在家裏也是一樣的。

她收拾完東西,對著鏡子還補了個妝,她以前沒這麽注重形象,但在這個公司,身邊處處都是危機,她得讓別人看見她精神的一麵,哪怕她正麵臨危機,也不能讓人察覺到她的慌亂。

和眾人說了再見,她差點忽略了閉眼小憩的厲淩川。

沒想到厲淩川會來這裏,她倒回去一步,真實地被嚇了一跳,“你怎麽過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周圍很多的視線,都投向這邊。

平日裏,淩冰是很避嫌的,私底下的聊天她都不會談到厲淩川,也不知道他在這裏待了多久,問出心裏的疑惑,臉色還紅了幾分。

厲淩川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伸手去拉淩冰,模樣神態都彰顯著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溫柔和寵溺。

“我過來接你下班。”

接你下班。

很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淩冰感受到了滾燙。

厲淩川很自然地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都下班了,就少為工作的事情煩心,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遇見麻煩和我說,你怎麽老是不聽話呢?”

這句話他故意提高了音調,似乎是想讓周圍的人聽到一樣。

淩冰推了他一下,有點生氣,也沒回答。

厲淩川卻靠得她更近,“到底在擔心什麽,連你老公我也不肯信任?”

“我不是,我們快走吧。”

淩冰加快了步伐,厲淩川隻得跟上她,也沒和蘇毅再打招呼。

他們一走,就有人開始熱鬧,“這厲總今天過來,算是給她撐腰嗎?感覺也不像,就坐在那裏,也不幹什麽,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我看呢,就是什麽都不做,才讓人覺得害怕呢,他就像是個來接自己老婆下班的普通男人,也沒有刻意去張揚什麽,無形之間,卻起了震懾的作用,這才是最高級的手段,你們都在這胡猜測什麽呢。”

“看來我們以後要沒有好日子過了,現在站淩冰還來得及嗎,有厲總幫助的話,這次的難關總能過去,到時候人家立了功,反倒是蘇總抬不起頭來。”

“你小聲點吧,上麵的事情,你廢話這麽多,是想早點離職嗎?”

一群人正說到這裏,看見蘇毅出來,紛紛閉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空氣中蔓延著一股可怕的氣息。

回到車上,淩冰依舊在和厲淩川鬧別扭,“誰讓你過來的,你怎麽就不事先通知我一聲呢。”

“接你下班還要提前通知?小冰,別那麽敏感,首先你自己要看得開,不被我們的關係束縛,不然你讓別人怎麽想呢?對不對?”

厲淩川的腔調透著嚴厲,淩冰低下頭,想了想,的確,他說得沒錯,她也反思過自己,隻是做起來並不容易罷了。

“我懂你說的話了,我會調整好自己心態的。”

“好了,別和個被教訓的學生一樣,我都心疼了。”厲淩川摸了下她的發梢,然後讓司機開車回家。

路上,淩冰去一家店買甜點,她最近嘴巴老覺得苦,得吃點甜的東西才能調和。

這家店她經常來,選好付錢都很流暢,但是在她往外走時,突然眼前砸下來一個重物,如果不是厲淩川眼疾手快地跑過去推走了她,淩冰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