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親自給淩冰盛了一碗飯,“多少吃一點吧,你這種狀態,淩川看了也得為你擔心,你不是不想給他添麻煩嗎?”
淩冰看著他,猶豫幾秒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小心噎到你,又沒有人和你搶。”
吃完這頓飯,秦南回了醫院。
淩冰上樓化了個淡妝,想要遮掩自己的憔悴,她安靜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著陸君寒的到來。
她很困,但是沒心思睡覺,剛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根本就睡不著。
“夫人,這次的事情,的確不是你的責任,明明是有人別有所圖,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我也是負責照顧胖胖的,我不也沒有看好他嗎?”
月嫂給淩冰熬了碗粥,端去她麵前,忍不住開口說。
“隻是我的責任而已,是我作為媽媽的責任,和別人都沒有關係。”淩冰喝了幾口,就把粥放到了一邊。
淩冰這樣子,根本聽不進去勸,如果她把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周圍的話,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月嫂意識到這點就起身,“那我上樓去看看胖胖,您先等著先生。”
“恩。”
厲淩川趕到這邊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外麵的天很黑。
他風塵仆仆,身上似乎還夾裹著夜裏的風。
四目相對的瞬間,淩冰撲過去,她把頭埋在厲淩川的胸膛前,她一句話不說,身體卻不住地顫抖。
厲淩川回手抱著她。
胖胖平安回來了,他還太小,以後甚至會忘了這場意外,但是經曆過的大人們,心底多少都會有無法紓解的情緒。
“小冰。”他輕聲喚著淩冰的名字,抱著她的力度越發加大。
淩冰的呼吸聲很重,她在壓抑著自己的眼淚,她真的不想哭,做錯的人是她,她沒資格在厲淩川麵前掉眼淚,像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一樣。
“淩川,你教訓我吧,隨便怎麽說我都行,是我沒有照顧好胖胖,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太不合格了!”
“別這樣,不怪你。”厲淩川依舊抱著她。
“怎麽能不怪我呢?我真的好恨自己,我以為,我做自己的想做的,就能給胖胖帶來我想給他的一切,但事實證明,我連最基本的,保護他都做不到,我感覺自己錯了,我選錯了路,一條充滿迷途的路。”
厲淩川拍著她的背,“你想太多了,意外,永遠都是不可避免的。”
淩冰探出頭來,淚眼模糊,“如果我之前和你回國,就能避免了。”
“沒有那麽多的如果,你留下來,我也是同意的,所以,發生這些,我也同樣有責任。”厲淩川緊緊地抱著她。
胖胖還小對世界沒有理解,心痛的,是他們這些大人們。
“謝謝你不怪我。”
說這話的淩冰,已經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即便是厲淩川不說,繼續包容她,她也不能再任性下去。
這次,她無論如何都是要回國的。
胖胖在樓上睡得很熟,厲淩川舍不得打擾他,他隻是站在邊上看著,看著他白嫩可愛的臉蛋,心情就好了很多。
他從房間出來,到了臥室,發現淩冰正在收拾東西。
“本來打算就是要回國的,剛好你來了,我們一起走吧,我想把胖胖的東西再重新檢查一遍,以免有什麽遺漏的。”
“家裏什麽都不缺的,你也跟著操勞了一天,去休息會兒吧,恩?”厲淩川上前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淩冰搖搖頭,“我又不累,你著急趕來比我累得多,你睡一會兒,我收拾完這些就好了。”
剛經曆這麽一場風波,厲淩川哪裏能睡得著。
他穿了件外套,去醫院找秦南。
“怎麽還親自過來了,有事情的話,電話裏不就能說嗎?”秦南客氣地說著,還吩咐邊上的助理給他泡茶。
厲淩川擺擺手,“這次胖胖被帶走,那家酒店的房間據說沒有人登記入住,而且監控的相關畫麵也都沒有是嗎?”
“對,挺離奇的,房間如果沒開過,總不能是胖胖自己跑進去的嗎,他可沒那個本事,我找人提取了房間的腳印,或許能有幫助。”
“查一下酒店的所有權在誰手裏,股東也要查。”厲淩川給他提供了另外一條思路,“能夠把事情隱瞞到這份上,除了自己內部相關人員,我還真想不到其他。”
“你說得有道理,我會讓他們去查的,你和小冰早點回國吧,後續的事情交給我,我的手術做得很成功,休養一段時間也就沒事兒了。”
秦南現在氣色也好了許多,他一天天恢複,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當初的位置,繼續帶領秦氏集團前進。
厲淩川在走之掐按,又問了他關於歐陽家的事情,比如項目後來為何又出了問題,究竟是誰在背後動的手腳。
“我以為你該猜到的。”秦南解釋道,“歐陽玉對你有想法,一開始也是衝著你的麵子才答應合作的,她後期算計小冰,無非是看你們走得近心裏不樂意,想要多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好拆散你們的感情,她存在著太多的私心,壓根沒想為利益合作。”
“突然出爾反爾又回國,估計是想讓小冰跑回去找她,至於兩人談了什麽,小冰沒和我說,我也不知道,我覺得,你還是多留點心眼吧,歐陽玉挺難纏的,小冰雖然能鬥得過她,但有句話怎麽說得來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說到底,不值得。”
秦南這番話是站在淩冰的角度說的,畢竟歐陽玉的目標是厲淩川,如果他心性足夠堅定的話,那麽歐陽玉必定是不可能得逞的,淩冰也無需花費太多心思去對付她。
厲淩川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誰。”
他已經當爸爸了,他會維護好自己的家庭。
在加州多待了兩天,他們一家人坐了私人飛機回國,原本是打算購置機票的,但考慮到胖胖的情況,他一個小孩子,說不好什麽時候會哭,可能會影響到其他乘客的休息,還是盡量讓他少出現在公共場合比較好。
飛機在第二天的上午落地。
尤裏來機場接機。
有助理給他們提行李,淩冰和厲淩川都戴著墨鏡,胖胖安靜地待在厲淩川的懷裏。
也不知道是哪家記者在機場蹲守,他們一出現在機場大廳,就被周圍的攝像機拍到了。
淩冰伸手護著胖胖的腦袋,厲淩川也是盡量把胖胖往自己的懷裏藏。
他們就這個問題是有一致意見的。
胖胖不可以被曝光,他的生活不該被這些東西影響。
有個記者大膽地在他們跟前拍,淩冰也是發怒了,她擋了下對方的手機,和她講道理地說,“抱歉,請不要拍可以嗎?我們尊重你們的工作,但也請你們尊重我們的隱私,抱歉。”
被說得記者臉紅了一陣,也放下了攝像機。
但她旁邊那個就不好對付了,直接舉著話筒來,似乎要采訪淩冰。
“請問是生完孩子回國嗎?你和秦家是否有血緣關係?”
“前段時間您在美國召開了記者會,能否說明一下,是不是打算進軍商界呢?”
有一個,就有兩個,然後更多的記者圍了過來。
淩冰一陣頭疼,厲淩川抱著孩子不方便行動,他給尤裏使了個眼色,尤裏立即跑過去擋在淩冰麵前,拿出法律武器說,“如果你們非要咄咄逼人隨意打探別人隱私的話,那我們恐怕隻能發律師函了,請你們都冷靜點,不要給大家惹麻煩。”
一回國,就撞上媒體。
還真是挺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