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不想當打擾他工作的那種女人，於是就掛斷電話，發了條信息過去。
【我先睡覺了，你如果喝多的話，記得叫醒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了房間裏有動靜，迷迷糊糊醒過來，聞見了很重的酒味。
果然是喝酒了。
看來這筆生意不那麽好談。
雖說他在商場已經立穩腳尖，但這不比國內，他需要放低自己的身段。
說到底，不還是為了她嗎？
淩冰上前去扶著他，忍著強烈的酒味，給他脫外套。
“怎麽還不睡？”厲淩川的醉意沒多重，他還知道伸手去扶淩冰，倒像是怕她會跌到一樣。
“睡著了，剛醒的，你今晚就別洗澡了，先休息，等明天再洗，下次如果還要喝這麽多酒的話，你提前和我說，我給你備一些醒酒的藥，也不至於這麽難受。”
淩冰很是擔心他的身體，把他扶到**後，下樓去給他熱了杯牛奶端上來。
厲淩川自己扯開了襯衣的紐扣，上身隱約若現的完美身材，讓她不舍得移開眼睛。
“都喝醉了還撩逗人？快喝完這杯牛奶睡覺，明天我不會叫你。”根據淩冰對他的理解，厲淩川應該也沒有醉到什麽程度，起碼聽懂她說話還是沒問題的。
“好，睡覺。”厲淩川兩三口把牛奶喝完，然後抱著淩冰一起滾到了**。
淩冰想起醫生的叮囑，立刻和他拉開距離，“快安心睡覺，你都這樣了，怎麽還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厲淩川的臉頰很紅，滿眼都是醉態，他越是這樣看著淩冰，淩冰心裏越是癢癢的。
她深吸了口氣，壓下某些不該有的欲望，去給厲淩川蓋被子。
厲淩川倒是也有分寸，他僅僅抱著淩冰一起。
鼻間都是他噴灑而出的酒氣，很濃，淩冰有些許的不適，但她忍耐著，和他靠在一起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小冰。”厲淩川突然念叨了一聲她的名字。
“恩，怎麽了？”淩冰困意襲來。
“我愛你。”
“我也愛你。”
“真的。”
“我也是真的。”
“晚安。”
“晚安。”
再簡單不過的對話，讓淩冰的心頭泛起了一層波瀾，她好像睡不著了。
但她身邊的男人，沒幾分鍾就傳來均勻的呼吸。
淩冰給他蓋好被子，又跑去胖胖的房間看他。
這一晚上，淩冰睡得很不安寧，淩晨三點鍾那會兒，胖胖哭著醒來，月嫂在旁邊哄他，淩冰也跟著幫忙衝奶粉，最後幹脆睡在了嬰兒房。
厲淩川一睜眼，身邊沒有人。
剛起身，就看見淩冰神態倦怠地回來。
他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笑著問她，“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恩，喝醉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淩冰假裝不怎麽開心的樣子，故意逗他。
厲淩川當真了，焦急地問道，“怎麽了？我做了什麽？”
“你問你自己，我懶得重複。”
“所以，是我什麽都沒有做吧？”
“才不是呢。”
厲淩川反應過來她是在挖坑，他伸展手臂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裏，寵溺地訓斥說，“哪裏學來的這招？不好，要改。”
“好呀，你下次別醉洶洶地回來，我就能改了。”
“嫌我喝酒？昨晚是個意外，本以為是去談後續的合作，文件都準備好了，誰知道去了那麽多人，基本上在國內有生意的都去了，人家上了年紀的都在喝，我這種小輩沒法拒絕。”厲淩川耐心地解釋，“但也就這一次了，以後保證不會犯。”
抽煙喝酒這兩樣對厲淩川來說，都不是有癮的，酒局上或者必要場合會碰，偶爾一個人無聊會碰，但他都是有度的那種，不會把自己喝得不成樣子。
淩冰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半，“你快去睡吧，回來那麽晚，不累嗎？”
“想我兒子了。”
“去看他之前先洗澡，我怕胖胖被你熏哭。”
厲淩川無奈，自己這是被嫌棄了啊。
洗澡洗頭洗臉噴香水換衣服，把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做完後，厲淩川才敢去嬰兒房。
胖胖目前沒有規律的作息時間，一天說不定什麽時候醒，也說不定什麽時候睡覺。
他過去這會兒，唐明軒正抱著胖胖，最近幾天他照顧孩子越來越熟練，仿佛來加州，還真的是給淩冰看孩子的。
淩冰覺得他是真喜歡孩子，這幾天念叨了很多次，讓他趕緊找個合適的人結婚，努努力，明年也能當爸爸了。
結果換來的回答都是，“我幹兒子這麽可愛，有我幹兒子就夠了。”
“厲總。”唐明軒把孩子遞到了厲淩川懷裏，借著打招呼也問了其他的問題，“昨晚的戰果如何？能定下來合約嗎？”
“恩，差不多。”厲淩川很有把握，“合同簽了，後續的合作事宜也都安排好了，隻要找人督促著照做就行。”
“看來秦家的人緣還挺好的，這種時候都有人願意幫忙，我還說會是那種上門求人都不一定有人答應的局麵呢。”
“不至於，秦家的底子並不差，和現在的秦家合作，隻會獲得更多，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唐明軒注意觀察厲淩川的眼神和微表情，發現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就是很正常在聊天，語氣動作都很自然，並沒有故意隱瞞什麽的跡象。
那昨晚的事情，還有必要問嗎？
唐明軒再次糾結起來，他主要不怎麽願意幹涉別人很私人的事情。
陳瑜上樓找淩冰路過嬰兒房，她專門給唐明軒使了個眼色，表達的內容很明確。
怪他已經答應了陳瑜，他能理解的，陳瑜不能，還是得問個清楚才行。
等到厲淩川把孩子放回搖籃後，他走過去攔住他，看了下四周，謹慎地說，“厲總，我得和你談點事情。”
“什麽事？”厲淩川抬了下眼皮。
“就是您昨晚應酬的事情，但首先說好啊，我不是要故意打探您的隱私，我也談過生意，對相關的步驟和規矩還是懂的，我，”
“想問什麽就直接說，不用囉嗦。”厲淩川打斷他。
唐明軒放鬆地笑了笑，“是這樣的，您這次簽約的合作，對方應該是一個叫歐陽玉的代表，她是個女人，對嗎？”
“恩。”
“昨晚，你們一起去參加應酬了是嗎？”
“恩。”
“那你知不知道，她拍了你們的合照發朋友圈，還配了幾個曖昧不清的小表情，陳瑜之前采訪過她，所以加著她的微信，是從她的動態裏發現的，我們兩個主要是怕她有什麽企圖，也沒敢和小冰說，萬一影響你和小冰的感情呢？”唐明軒很費勁地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厲淩川俊眉微皺。
合照？他印象裏沒有這回事，難道說，是歐陽玉趁他喝醉和別人談話時拍的。
這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