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前麵,給淩冰開路,順便護著他。
這群記者裏麵沒幾個人是敢和他正麵剛的,唯一那個最後麵的,竟然還站了出來,“厲總,我認識你,這麽說吧,你如果不回答問題的話呢,我是不會讓你走的,你一個國內上市公司的總裁,幹嘛要來淌這攤渾水,難道背後沒有理由嗎?”
“理由?”厲淩川冷笑了一聲,“我需要和你說嗎?給我讓開。”
“抱歉。”
對方似乎是有意要逼迫厲淩川動手,淩冰一時沒攔住厲淩川,導致他一個拳頭就打了上去。
厲淩川脾氣不好這是真事,淩冰能替他作證,這人也實在是挑戰厲淩川的底線,但她考慮到今天發布會這事,擔心是故意有人搞破壞想要弄點大動作,好壓死秦氏集團。
她瞪了厲淩川一眼,客氣地和那個被打的記者道歉,“不好意思啊,他不是故意的,裏麵正在開記者會呢,內容總比采訪我們要有趣。”
“你說這話有用嗎?”記者一把推開淩冰,他忽略了淩冰是個孕婦,手一鬆,淩冰就倒在了地上。
厲淩川的下一個拳頭還沒出,他就蹲了下去,抬起淩冰的身子,關切地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感覺?”
“我,我,肚子痛。”淩冰一臉痛苦的表情,她的手摸著自己的肚子,腿上好像有**流出。
周圍一個記者突然出聲,“是不是要生了啊,趕緊送醫院吧。”
厲淩川匆忙抱起淩冰,剛才的衝突被他拋在腦後,他打了個急救電話,現在腦子裏就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送淩冰去醫院。
按照醫生推算的日子,淩冰會早產,也就是這幾天。
他控製著自己的速度,不想讓淩冰覺得晃動太厲害。
“小冰,再忍一忍,到了就好了,有我在,你一定沒事的,相信我,我會陪著你。”
“厲淩川,我很痛,肚子真的很痛,我,是不是要生了?”淩冰短短幾秒鍾,額頭就滲出了汗水,她的嘴唇泛白,說話聲音也越來越沉。
“你別出聲,你之前不是看過關於生產的書嗎?上麵怎麽說的,要冷靜,放輕鬆,深呼吸,一切都等到了醫院才有定論,別怕別怕。”
厲淩川一個勁地安慰淩冰,但實際他自己才更害怕。
主要淩冰的身體不好,懷孕九個多月,各種各樣的事情都經曆了,而且又被人推了一下,他很擔心會有意外發生。
公司離醫院的距離並不近,厲淩川先讓司機開車上路,然後和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員商量,在半路,淩冰上了救護車,厲淩川全程陪護,他握著淩冰的手,眼神裏滿滿都是對她的擔憂。
淩冰到醫院不久就暈了過去,她意識迷糊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厲淩川,別走,我要你陪著我。”
“我怎麽會走呢,我就在病房裏,哪兒都不去。”
厲淩川換上了防菌服,待在產房陪產。
醫生建議他先出去,“現在病人不一定能生產,我們要先給她的身體做檢查,家屬還是在外麵等待比較好。”
“我就在這裏,哪兒都不去。”
厲淩川不想淩冰離開他的視線。
瞧著他如此固執的模樣,醫生隻能就此作罷。
檢查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結果就是淩冰要生了,但她被人推倒受了刺激,現在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神智不清晰,他們還得等待,現在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不管你們怎麽做,但是,一定要確保大人的平安。”
淩冰生產不會順利這點,厲淩川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於他而言,什麽保大人保孩子這些根本不用考慮,他隻要淩冰健康安好,至於孩子,能有是最好,如果沒有,他也不強求,而他和淩冰的感情,也絕對不會被此影響。
大約半小時後,淩冰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厲淩川,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有些失落地說,“我以為自己生了呢,看來是我的錯覺,哪有人生孩子那麽幸運呢,一點痛苦都沒有,就生下來了。”
“不會痛苦的,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你是最幸運的。”厲淩川緊握著她的手,他的臉上也冒了不少汗,嘴上說著不緊張,實則表情卻出賣了他。
淩冰反過來勸說他,“你別怕,我之前上過專門的課程,我知道是什麽過程,我聽醫生的就好了,生孩子而已,我才不怕。”
“我會在病房裏陪著你的。”
“不要,你出去吧。”淩冰改變主意,證明剛才的確不夠清新,“生孩子很恐怖的,而且還很醜,我不想你看見我醜陋的一麵,等生完你再進來。”
“不行,說好的,我得看著你。”
“一點都不好看,還很血腥,算我求你,你一定要記得出去,你在我旁邊會影響我的。”
耐不住淩冰的苦苦哀求,厲淩川隻好答應下來。
“對了,孩子的名字,要按哪一個來?這太突然了,生在美國的話,還能有國內的戶口嗎?”
“你別想這些了,要喝水嗎?等到孩子生下來,你恢複了,我們再討論這些。”
“你一說水,我還真的渴了。”
就是他們兩個閑聊的時候,淩冰有了反應,她的肚子痛得厲害,醫生迅速趕來,把她推到了產房裏。
“你出去。”淩冰用全身的力氣衝厲淩川喊道。
厲淩川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不情願地退出產房。
門被關上的刹那,厲淩川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無法體會淩冰生產要承受的痛苦,但他強烈的心裏反應,這也是一種極大的煎熬。
唐明軒剛下飛機,給厲淩川打電話,就得知淩冰要生產,他直接打車趕來醫院,一路上都在催促司機快點,生怕自己錯過淩冰這麽重要的時刻。
厲淩川先瞞了秦南,發布會那邊還沒結束,如果他腦子一熱也來的話,對公司是很大的損失,現在的秦氏集團不比過去,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得很慢,厲淩川的眼睛一直盯著手表,在產房外走來走去,懸著的一顆心,怎麽都放不下來。
有一個醫出來拿東西,被厲淩川攔住就是一通亂問,“醫生,我老婆她怎麽樣?還好嗎?什麽時候生?她痛不痛苦?無論如何,你們一定要減輕她受到的傷害,要以她為重,我會酬謝你們的。”
“您放心吧,我們自然是會盡力的,您妻子的狀態還可以,如果順利的話,也不會吃太多的苦。”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