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說吧,我們兩個私底下聯係,不太好。”

“怎麽?怕被秦南知道?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心眼小的男人嗎?難不成是為他破例了?”

“這些私事,我還沒有說的必要吧?”

“對,是私事,我沒理由過問,是我越距了。”

他們兩人的對話,夾槍帶棒的,無形之中彌漫起硝煙的味道。

“厲總有話直說。”淩冰又把話題轉移了回去。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你的身體如何,有去做產檢嗎?再怎麽說你懷的也是我的孩子,我理應關心的。”

“挺好的,產檢這些,秦南會陪著我,他這邊有熟悉的人,不會讓我吃虧,倒是厲總,沒必要把這些放在心上,萬一新歡不樂意了,那可是我的罪過。”

厲淩川聽這話感覺很別扭,等到掛電話時,他補充了一句澄清的話,“我和陸河沒關係,照片,是她偷拍的。”

淩冰表情茫然,那邊卻沒了動靜。

為什麽要和她說這個?

不想讓她誤會嗎?

可惜,她的心情如何,已經不重要了,愛也好,不愛也罷,她都沒有資格去關心厲淩川的現狀。

厲淩川買了機票回國,處理緋聞時間。

董事會那幫老家夥對此意見很大,搞得非要開什麽董事會,還讓他本人必須出席。

之前厲淩川和淩冰在一起時,他們就有表達過不滿,奈何厲淩川堅持,他們也不好插手別人的私事,走走程序也就算了。

但這次,緋聞對象成了陸河,陸家的人,要知道,陸文的公司破產,最大責任就在他本人身上,他的人品差,是人盡皆知的,和這種人有了牽扯,那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他們厲氏集團是什麽地位,陸家算什麽東西,也有臉占他們的便宜?

尤裏先解釋了一番,說明厲淩川是被算計的,結果沒有人相信,非得等到厲淩川本人來,哪怕他就是重複一遍,也算是表態了,大家商量商量,想想對策,把這風波扛過去就是了。

董事會裏麵有些人,曾經在陸文手上吃過虧,這次說什麽都不能請饒了他,還提議讓厲淩川走法律程序,但被厲淩川否決。

“這是我的私事,我給大家承諾,不會借著厲氏集團的名號去幫助陸家,但這件事如何處理,決定權在我手裏,還請你們不要再找我的麻煩,謝謝大家。”厲淩川鄭重其事地宣布,含義再明顯不過。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沒有誰敢站出來反駁厲淩川。

尤裏默默歎氣,這些人就是太看重利益,還有自私,搞這麽大的名堂,一點用處沒有,卻還要假裝都解決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煩。

不過,就他對厲淩川的了解來看,他肯定不走尋常路,尤其是被人利用,他必然要反擊,陸家這步棋,實在是大錯特錯,本以為能給自己謀取到利益,殊不知,徹底得罪了厲淩川。

他畢竟年輕,最不怕的就是撕破臉麵,反正,那個倒黴的一方,不會是他。

陸河沒有跟著厲淩川回國,她自己買了機票,直接回到了陸家。

事情辦得不夠好,厲淩川又給他們家施壓,客廳的空氣都格外壓抑。

陸文神情嚴肅,抿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

陸河坐在他的對麵,同樣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良久後,陸文才打破沉默,唉聲歎氣地說,“這下好了,真的要完蛋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沒有了,我們家,隻能過貧苦的生活了。”

陸河一聽這話就來氣,“不是您讓我那麽做的嗎?現在完蛋了,這不是您一手造成的局麵嗎?本來厲淩川都相信我了,他那人就是說話算話的,結果您的野心太大,想得根本不是短暫的利益,還想要更長遠的牽絆他,那怎麽可能呢。”

“既然你那麽了解他,那為什麽還要聽我的?我們是一家人,出了問題,要一起承擔的,推卸責任,有用嗎?”

“我不是推卸責任,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怪您,我們家成了這樣,也都怪您,既然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那就到此為止,過貧苦的日子好了,反正命還在,有什麽不能活下去的。”

“你這話說得輕巧,從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給你的錢?如果沒有那些,你能有優越感嗎?能比其他人都多見識嗎?”

陸河突然嗤笑了起來,“優越感?您覺得您女兒我,現在還能有什麽優越感?人家厲淩川可能要起訴我們了,到那時,我就會背上勾引他的罪名,您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是個女人,我要承受的流言蜚語,會殺掉我的!”

她的整個世界都好像要崩潰了,那個人打來安慰的電話,她一個都不敢接,因為她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陸文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半點憐惜都沒有,而是腦子飛快運轉,想著其他的計謀。

他不會輕易放棄厲淩川那條大魚,都已經犧牲了這麽多,再鬧得大點,又怕什麽呢?

“陸陸,爸爸和你道歉,是爸爸對不起你,是我剝奪了你的自由,但是我不自私,我隻是希望我們的家更好,做生意有可能賺,也有可能賠,我之前或許也用錯了方法,我會慢慢改正,隻求你不要怪爸爸,不要怪這個家。”

陸文太知道自己女兒的死穴,隻要他稍微說點軟話,就能讓陸河改變當前的想法。

厲淩川在公司待了大半天,下午去了一趟唐明軒的公司。

當時,唐明軒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吃外賣,他來公司太晚了,家裏又沒有人做飯,隻得在辦公室將就。

他看清來人是厲淩川後,嚇得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怎麽?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害怕看見我?”厲淩川鬆了鬆領帶,坐在了沙發上。

“這當然不是了,我盼不得您來這裏呢,您可是公司的最大股東,是我們的財神爺,我每天供著還來不及呢,我有好什麽害怕的。”

唐明軒說這番恭維的話時,神情很不自然,多少有幾分心虛。

他不敢在厲淩川麵前造次,他今天來這裏,必定是知道了什麽,沒準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厲淩川並未直接表現什麽,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煙,從容地抽著。

沉默的時間越久,唐明軒就越著急,實在忍不住,隻好坦誠說,“厲總,對不起,我不該答應小冰對您出手的,是我的錯,和她沒關係,您怪我就好,就算是您要撤資,我也沒有二話。”

說到這裏,唐明軒故意表現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隻是可惜了公司剛簽約的人,原本還承諾說是會給他們很多資源的,怪我,自己的分內之事都做不好,竟然還大著膽子想要威脅您。”

“好了。”厲淩川遞給他一個白眼,示意他停下。

“您這是不怪我了嗎?公司不會撤資吧?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希望您給我個改正的機會,我是真的無可奈何。”

唐明軒審時度勢,想盡辦法認錯,他先把姿態放低,那樣厲淩川也不好意思再去懲罰他。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情。”厲淩川緩緩道。

“什麽?不是因為這事兒?那,我這張嘴,怎麽一點都沉不住氣呢。”所以?是他自己暴露了嗎?還把淩冰也牽扯了進來?

他突然無法原諒自己了。

厲淩川搖頭,“我知道淩冰要你做的,但我來找你,不是為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您說,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不推卸,我保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