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我怕你嗎?就你這身板子,不見得能打過我。”
“行了!”淩冰用力吼了一聲,她大步走到廖西諾跟前說,“我知道你和厲淩川是好朋友,但我們兩個分手了,和平分手,如果你還尊重和他的友情,就不該在這裏為難我。”
“為難?這算為難嗎?還扯什麽和平分手,如果真那麽和平的話,為什麽淩川會酗酒過度,為什麽會住院做手術,而你呢,光明正大來醫院做產檢,你就那麽想把自己有新歡的消息傳出去嗎?淩冰,你不要太過分了,男人的尊嚴,不該被你拿來如此玷汙!”
廖西諾狠狠地懟了回去。
淩冰的表情漸漸柔軟,“厲淩川,他,”
“他什麽樣子,是他的事情,和小冰無關,這段感情結束了,不管他發生了什麽,都不該小冰來承擔後果。”秦南及時打斷淩冰的話。
“對呀,淩冰,你可真自私,把自己撇得幹幹淨淨,我告訴你,我會恨你的,以後你最好期盼著自己不要遇見我,否則,我絕對不讓你好過,你身邊的這個男人,不見得能夠保護你。”
廖西諾撂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淩冰雙目失神,還在自言自語地嘀咕,“他住院了,還要做手術,他出什麽事情了?他為什麽要喝酒?他從來都是很理智的,難道真被我傷透心了嗎?”
“小冰,別想了,沒準他是騙你故意這麽說,想讓你內疚的呢,這男人可不像是什麽善人。”
“真的會是騙我的嗎?”
“不然呢?厲淩川都接受了分手的事實,他現在應該投入到工作當中去,哪會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這不是開玩笑的嗎?”
“好吧,可能真是廖西諾在說謊,我們走吧,我有點累了。”
“恩。”
秦南扶著她的胳膊,怕她跌倒。
就剛才廖西諾的嘴臉,他就能看出淩冰心裏到底隱忍了多少。
明明是在為了厲淩川好才做出的犧牲,但卻被所有的人誤解,他們都指責淩冰,好像她做了這個天底下最為人不恥的事情,她背叛自己的愛人,和別的男人迅速在一起,他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卻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去批判淩冰。
秦南突然想到自己看過的一本書,裏麵有一段讓人印象深刻的話,大致意思就是說,現在的他們對淩冰有多厭惡,將來知道真相後就會有多後悔。
像是淩冰這種心存善念的人,的確不該受到這種對待。
吃了兩天藥後,淩冰說要再去一趟,她說自己已經和醫生約好,秦南沒有多想,剛好手頭有事情,就讓司機送她去了醫院。
淩冰的確是去找了醫生,但她沒有待太久,打探到厲淩川的確住院後,就溜到了樓上。
“他的狀況有點嚴重,如果調養不好,手術是一定要做的,而且還會帶有一定的風險,反正不好治療。”
這是醫生的原話,淩冰一想到就覺得很擔心,這多半是和她有關係的,她放心不下,再怎麽樣都想要看厲淩川一眼。
看到他好,她才能沒有顧慮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她去了貴賓區,但沒敢直接露麵,隻是隔著玻璃望了幾眼。
厲淩川正在使用電腦,應該是處理工作的內容,他還是那麽拚命,認真起來很不像話。
不過才幾天沒見麵,她卻有種過了幾個世紀的錯覺。
厲淩川瘦了,也憔悴了。
他下巴的曲線越發分明,給人更加遙遠的距離感。
如果這些都沒有發生的話,或許厲淩川不會住院,他們兩個會一起來醫院產檢,他們會提前問出孩子的性別,然後為他準備嬰兒的房間,替他物色月嫂帶孩子,還會給他準備玩具和衣服。
有很多溫馨浪漫的事情,都是他們應該一起去做的。
但誰知道,變故總是發生在一瞬間。
她不得已和厲淩川告別,轉身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她看著厲淩川傷心失落,卻無法告知他真相。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如果不是護士朝這邊走來的話,她還不知道要發呆多久。
她真的很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那樣,厲淩川就能一直在她的眼睛裏,她便能一直看著他,而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護士給厲淩川測了體溫,她不敢和厲淩川搭話,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的事情。
厲淩川更是全程把她忽略,視線都在自己的電腦上。
淩冰失魂落魄地走著,到樓下取藥時,被一陣淒厲的喊聲吸引了過去。
好像是一位孕婦懷胎有五個月,但和自己的丈夫發生了矛盾,對方出軌小三,她氣不過要打胎離婚,她不想要一段失敗的婚姻,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有完整的家庭。
醫生在勸說著她,說是打胎會對她的身體產生巨大的影響,可能以後都無法生育,這樣的副作用太可怕,她應該認真考慮。
但是孕婦依舊很堅持,“我就算生下來有什麽用呢?我們離婚是肯定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在他未出生時出軌別的女人的話,我想他也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與其那樣,不如早點打掉,我不希望他來這世上受苦,你們就成全我吧。”
“女士,你真的該再考慮考慮,你現在的心情太激動了,不要衝動,這可不是小事兒啊,畢竟會影響你以後的人生,而且,我想孩子是希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你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在他身上。”
“你們不用說了,我說打掉就打掉!”
這片區域,圍了不少人。
偶然路過的廖西諾就聽見這聲吼,而且還看見了淩冰的臉,他過於敏感,被嚇得不輕,走樓梯迅速回到病房,對著厲淩川大聲喊道,“不好了!我剛才在下麵看見淩冰,她好像是要打胎,醫生們都在勸她,但她壓根聽不進去,你快去看看吧,不管怎麽說,那都是你的骨肉,就算你們兩人分開了,孩子是無辜的啊,虧我前天還以為她是來產檢的,根本就是來谘詢打胎的。”
“什麽?打胎?這怎麽可能?”厲淩川掀開被子,也不管自己還沒有打完的點滴,拔掉管子就跟著他下樓。
廖西諾慌慌張張的,像是要去拯救生命一般。
厲淩川則是心情複雜,他不敢想象,淩冰做事情會決絕到如此程度,離開了他不說,竟然連孩子都不想要。
但是,等他們趕到時,見到的畫麵卻完全不同。
淩冰坐在走廊上,她和那邊吵鬧的人群格格不入,她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厲淩川看向廖西諾,眼底寫滿怒氣。
“這,難不成是誤會嗎?剛才我真的看見了,就是她在這邊,然後要打胎還是怎麽樣的,醫生都勸她,說是對身體不好,應該慎重考慮,我不可能聽錯啊,難道,那個孕婦不是她嗎?”
厲淩川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該去耳鼻喉科看看了,你的聽力有很大問題。”
他嘴上懟著廖西諾,但心裏卻暗自鬆了口氣。
就他對淩冰的了解,她對孩子還是很看重的,不至於分手就打胎。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是感覺吧。”廖西諾說著自己的推斷,“秦家也是有權有勢的,怎麽會允許她懷著別人的孩子進門呢,她現在那麽果斷要和秦南在一起,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啊。”
“秦南不會讓她打胎的,他們秦家人,都巴不得她把孩子生下來。”
秦父心裏對淩冰有愧,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彌補給她,把她托付給秦南,也是在彌補他當初的罪過,他怎麽會忍心傷害淩冰肚子裏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