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這人太注重麵子,對自己最為不利。

秦南在老宅住了一晚,早起回來看淩冰,在門口處遇見了唐明軒。

唐明軒憤恨地看了他一眼,諷刺道,“你們秦家的人,真是都一個模樣,內裏外裏,都狡猾無比,一個想倒貼厲總,一個又勾引小冰,這手段,真讓人不恥啊。”

“怎麽?是厲淩川讓你來的?他為何不來呢?”

“我是淩冰的朋友,和厲總沒關係,我會把她帶走的,在這種地方,待著也不會舒服。”

“我勸你不要進去了,省得給她徒增煩惱。”秦南勾了下唇角,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讓唐明軒更加反感,“你懂個屁,我是她哥,輪得到你在這裏教我怎麽和她相處嗎?可笑!”

唐明軒繞過秦南,直接進了大廳,但是喊了好幾遍淩冰的名字,也不見有人應答。

淩冰會離開,這是秦南意料之中的。

“她去了哪裏?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秦南,你快說!”

“你覺得,我能主宰淩冰的意誌嗎?她可不是那種聽話的人,何況,她和你一樣,也不怎麽喜歡我。”

“最好,你說得都是真的。”

唐明軒走後,秦南給秦父打了個電話,匯報淩冰的現狀。

秦父聽完後評價說,“看來你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我還是那句話,隻要小冰願意和他在一起,那公司就會是你的,沒人能從你手裏搶走。”

“恩,我會盡快讓她同意的。”

秦南看了眼這空****的房子,說實話,還要等多久,他也不是很確定。

淩冰昨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大早就跑去了格拉在的幼兒園,她突然很想念格拉,最近她疏於對他的照料,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情,這讓她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格拉一般都是在學校吃飯的,淩冰和老師打過招呼後,允許她帶格拉去外麵。

兩人去了一家披薩店,格拉對披薩很熱愛,吃得心滿意足後,說起了厲淩川,“媽媽,你最近好多時間都不在家啊,我都沒能看到你,我想你了,爸爸也想你了,你的工作什麽時候才能完成呢?”

“媽媽不忙,已經完成了。”

“真的嗎?你不要騙格拉,以前爸爸就總是騙格拉,他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工作,總是用這個借口,讓我不要想媽媽,他是個壞蛋,你不要學他。”

“好,不學他。”

和格拉相處的時候,總讓淩冰想到很多美好,那些過去消失的回憶,仿佛離她很近,她也夠有所感覺,但與此同時,她的心情又變得很模糊,已經做好的決定,又被她壓了回去。

吃完飯她又把格拉送回了幼兒園,在路口準備打車時,一輛車突然停下。

那是個熟悉的車牌號。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的是厲淩川刀削一般精致的臉龐。

淩冰下意識想要往前走,然而厲淩川下車,把她拽到了車上。

他本不想用這種強迫的方式,但那個人是淩冰,他忍受不了太久看不到她,那種滋味,真的很不舒服。

淩冰保持沉默,眼睛望著窗外,一句話不說,隻顧著自己心裏亂想。

厲淩川五官僵硬,良久才問道,“昨晚,是不是又沒有睡覺?”

“睡了。”

“又在騙我。”

“沒有。”

厲淩川想伸手去碰她的頭發,卻被淩冰躲開,她的眸光裏含著水,她看向厲淩川,十分認真地說,“能和我說實話嗎?那天,你和Joanna到底在談什麽?你們之間有什麽瞞著我的,為何不能向我坦誠呢?我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即便是,你們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我也可以接受,大不了,我退出就是。”

她淩冰一向不是沒了愛情就不能活的人,她同樣有自己的信念,這世界上,沒什麽是永恒的,如果真到了終點,她絕對不會強求。

“小冰,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呢?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你退出,退出到哪裏?你說這些,不是存心讓我難過嗎?”

“你說幾次?你根本一次都沒有說過,你解釋不清,什麽都沒有,那你倒是說啊,你們是在談生意嗎?談什麽生意?你為什麽要聽她的去她的家裏,你那麽注重自己的行為,怎麽可能隨便就被她威脅呢?”

淩冰把心裏話全部都吐了出來,厲淩川把她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裏,就差那麽一點點,他就要繳槍投降,告訴淩冰她的真實身世。

但是,他忍住了,為了這一切的事情不再朝著複雜的方向發展,他必須停止。

“嗬嗬,沒辦法說是嗎?既然你無法做到坦誠?那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麵前?厲淩川,你真的太過分了!我以為,你能夠愛我到老,你和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樣,但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人與人,有的時候,根本沒有區別。”

淩冰甩了車門離開,眼角瞬間蹦出了淚花。

“厲總,您快去追夫人吧。”司機扭回頭說。

“跟上她,保持五米距離。”

“這。”

司機歎了口氣,隻得照辦。

厲淩川從兜裏摸出一根煙,緩緩點上。

今天的天氣,真是差到了極致。

淩冰一個人打車去了酒店,她之前在這邊拍過戲,對酒店倒是特別熟悉。

在這裏她或許有朋友,但都被她忘記了,所以離開厲淩川的家,就隻能在酒店將就。

至於能否和厲淩川重歸於好,這將取決於厲淩川何時坦誠。

如果他一直不說的話,那兩人,沒準,就這麽錯過了。

厲淩川親眼護送著淩冰到了酒店,他給這裏的負責人打了電話,讓他們多照看著點淩冰,有任何狀況都第一時間聯係他,他定會立即趕到。

至於秦家這顆毒瘤,他也不敢留他們太久,尤其是這次的突發狀況,讓他不願放低身段去迎合秦家,而是掌握主動權,把他們逼離這座城市。

從商場下手,接招的人,是秦南。

厲淩川充分發揮自己人脈和資源的優勢,短短幾天,就把秦南多天來擁有的一切,全部搶走,這給秦南的工作帶來巨大的危機,他必須承認,厲淩川隱藏了他的實力,之前的表現不過都是偽裝。

秦南手裏的資本不多,一經削弱就無法再和厲淩川較量,去找秦父是他唯一的選擇,但他沒能把淩冰追到手,他並不想被秦父看輕。

就在這時,厲淩川找上門和他談判做交易,說是隻要秦家人肯離開這塊地盤,他可以出幾十個億給他們的項目,讓他繼續在國外發展。

“厲總出手果然很闊綽,但可惜呢,我做不了主,你太低估秦家的勢力了,我一個人拚不過你,不代表整個家族都會懼怕你啊。”

厲淩川鎮定地分析利弊,“我相信你有說服秦父的本事,你不就是想要繼承秦家嗎?為什麽非要靠討好秦父呢?你又不缺實力,我暗中輔助你的話,我想,你可以贏過其他人。”

“你什麽意思?”秦南突然警惕起來,“你要幫我?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的意思呢,就是你聽到的,至於幫你,不對,我是在幫我自己,隻有你們秦家人走了,我和小冰才能過上之前清淨的日子。”

“所以,你甘願砸一筆錢給我讓我拓寬領域,將來有資格和秦家對抗嗎?”

“差不多,我隻是覺得,你有潛力股的特質。”厲淩川給了他一個眼神,那是屬於成功者的視線。

秦南擰著眉頭考慮,卻很難做決定。

“不著急,我可以給你點時間,但是,別讓我等太久,機會,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