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厲淩川言辭真誠，也帶著幾分悔意，他知道自己不該去懷疑厲老爺子，隻是和他說那些的人是淩冰，不管他多想否認，心底還是會參考淩冰的意見。
“這大少爺那一段感情到底如何，你不是也清楚嗎？他是想和夫人的姐姐好，但兩人實在不合適啊，他和萬家的千金那是以前就許下的婚約，加上當時公司出現危機，大少爺也是妥協的，還說會和夫人的姐姐分手，誰知道他一心想著兒女情長，怎麽都放不下，而萬瑾枝那女人又心腸歹毒，害了一個不算，兩個人都沒了。”
管家又回憶了一遍慘痛的過去，厲淩川無關緊繃著，一想到自己的大哥無端端被害，他胸口就像壓著快大石頭，實在是煩躁得慌。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找到謀害老爺的凶手，我想，可以從傳謠言的人背後找線索，夫人姐姐的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就連萬瑾枝都坐牢了，這會兒被提出來，必定是有人在搞鬼，沒準是衝著整個厲家來的呢。”
這番分析落在厲淩川的耳朵裏，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但是，淩冰給他看了證據，卻沒有說，是誰給她的。
難不成，是秦南？
最近出現在淩冰身邊，而且明顯有不正常的人，也就他一個了。
想到這裏，他立馬讓尤裏找來秦南的聯係方式。
秦南早就算準了厲淩川會懷疑他，但是厲淩川的速度之快，很讓他佩服。
“厲總親自打電話給我，倒是讓我受寵若驚啊，畢竟，這裏是您的地盤，我一個外地來的，不敢在您麵前造次。”
“你要真忌憚我，就該和小冰保持距離！”
“這個嘛，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就算您和她是情侶，也該尊重對方的想法。”
厲淩川聞言更加惱怒，“我不是找你聊天的，我是想問你，那些東西是哪裏來的？”
“什麽東西？”秦南故意繞著彎子。
“你說呢？”
“哦，讓我想想啊，你說的，是你爺爺害人的證據對吧，實不相瞞，這些一直都在我家裏放著，我實在看不下去，不想讓淩冰和仇人共處一室，於是就拿去給她了。”
“秦南！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厲淩川狠狠地撂了電話，衝著眼前的尤裏說，“去，給我調查，這個秦南到底在搞什麽，身後有什麽人在幫著他，我要最詳細的，盡快拿到我這裏來。”
“是。”尤裏乖乖應下，走路的聲音都盡量放輕。
故意戲弄了厲淩川一番，秦南的心情大好，他如果害怕和厲淩川正麵對抗的話，也就不會輕易招惹淩冰，這次他回國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扒出厲氏集團的真正麵目，毀掉他們的地位，讓這個國家的人都知道，他們並沒有表麵那麽風光，所謂的輝煌好榮耀下麵，全部都是肮髒的東西。
淩冰想給足厲淩川調查的時間，在他沒有答案前，她也不會幹擾厲淩川，不過按時該打的電話，讓阿姨給他做飯這些事情，全部都不會少。
隻不過，兩人見麵的次數減少，再怎麽說都有隔閡沒解決，總要有人妥協於真相才行。
趁著唐明軒還在這裏，淩冰和他去見了一個投資商，雙方關於他們的劇本還討論了一番。
站在專業的角度，淩冰認為這部電影的題材很好，也是當下比較新穎熱門的東西，會吸引年輕人觀影，當作她事業開始的第一步剛剛好。
“王導，你們現在的投資預算是需要多少？我覺得你們這個創意不錯，如果可能的話，我也能投點錢進來行嗎？”唐明軒問到了正題上。
上次淩冰和對方約著見麵，也隻是確定要投資，關於資金還都沒有拿定主意。
導演抬頭看了眼他們，語氣有些不大對勁，“我們目前的判斷來看，大概要五個億。”
雖然這是個不菲的數字，也的確不是淩冰能夠承擔的，但是從劇本的製作來說，是要這個價。
“那你的意思，想要我們這邊出多少呢？”
“這個，主要還是看你們的意思，錢不在我這裏，我說了也不算啊。”
淩冰笑著問，“那除了我們以外，你們有找到其他的讚助嗎？”
導演聞言稍作沉默，還和他旁邊的製片講話。
這時唐明軒湊到淩冰麵前說，“我看他們不知道在商量什麽，不會是變卦了吧，還是說這段時間，找到了更粗的大腿？”
“不至於吧，我自己是沒多少分量，但這裏是A城，厲淩川不才是最粗的大腿嗎？”
“不好說啊，這才幾天，他們就變得這麽狡猾，就算是自己有才華，也不能這麽折騰吧？”唐明軒不是很滿意，一抬眼就瞧見有個人點了煙，他沒好氣地出聲阻止，“這裏有孕婦，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出去抽吧。”
對方估計是個後期製作的負責人，腦門上寫滿不耐煩，掐著根煙就走了。
別人這態度，除非淩冰是個傻子，否則必然能感覺到他們的變化。
唐明軒說話很直接，“你們難道說，是不想和我們合作了？我們可是還沒有談錢呢，說句實話，厲總那邊十個億也投資過，和人家的製作比，你們比不過。”
“對，您說得沒錯，本來呢，我們也是要和淩小姐合作的，她懂藝術，也懂電影，而且審美在線，如果有她的加盟，想必我們能夠磨合得更好，可是前幾天有人聯係我們，要主動給我們投資，而且比我們預算的價格要高，我們都是新人，沒什麽經驗，沒道理不答應。”
“我艸，你們他媽是在玩我們是對嗎？”唐明軒立馬暴脾氣上來。
“你幹什麽呢。”淩冰衝他使眼色，還按住了他的胳膊，繼續笑著說，“不知道那位願意投資的人是誰，和我們一樣有眼光，倒是讓人很好奇，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一麵。”
“想見麵不難，她人其實今天也要過來，要不等個半小時，我順便催催她，你看如何？”
“好呀，那就今天吧，省得再約時間了，畢竟大家都忙。”
淩冰要比唐明軒沉得住氣，看人家當下的態度，明顯是仗著勢力瞧不上他們，如果非要鬧騰的話，根本問題也解決不了。
唐明軒拽著淩冰出了辦公室，和她商量說，“我們還在這裏幹嘛？又不是沒有別的好本子了，我認識的編劇導演還多著呢，他們這還沒有出名呢，就開始不守承諾了，和這種人合作，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可以不和他們合作，但是，你不想知道投資的人是誰嗎？對方是半路殺出來的，顯然是針對我們。”
“想知道也不該是現在這情況吧，如果這是一場談判的話，我們兩個就是失敗者了，等下別人過來是要嘲笑我們的。”
“那就讓他們嘲笑吧，反正我不在意。”
淩冰說完就回了裏麵，和導演製片繼續談笑風生，講述自己對電影的理解，其中不懂的地方，還會和他們溝通。
一個人的格局有多宏大，在這時便能顯現出來。
那些原本還對淩冰有質疑的人，這會兒一個個都改變了觀點。
唐明軒則是氣不過，想來想去，給厲淩川打了電話抱怨，“厲總，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我們被人擺了一道，你還記得之前要投資的那部電影嗎？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來頭還不小呢？”
“什麽人？”一聽是淩冰麵臨的問題，厲淩川瞬間就打起精神。
“還不清楚，據說等下要過來，我說讓小冰先跟著我回去，等我們搞清楚狀況再說，她非要留下來和別人碰麵，你說這不是鬧著玩的嗎？她也不擔心自己被羞辱。”
“既然她不想回來，那你就陪著她一起，先搞清楚對方是什麽來頭，然後和我說。”
“行吧。”
“恩，我這就趕過去，讓小冰別急，注意點身體。”
“好。”
安排了幾句，厲淩川準備出發。
淩冰在裏麵剛發表完一番見解，手機就響了，是厲淩川打過來的。
他在那頭像個擔心自家熊孩子的家長一般，認真地囑咐著，“等下見到對方要有禮貌，別在意被他們搶投資這回事，不管心裏想法如何，表麵上要友好，讓他們覺得你一點都不在意，這樣，難受的就是他們。”
“恩，還有呢。”聽著他的聲音，淩冰總是覺得很安心，忍不住想要聽更多。
“不要把這次看得太重了，隻是一部片子而已，以後的機會還有很多呢，這個行業很龐大，有才華的人不是一兩個，每年都有新人入駐，如果你願意的話，等過幾個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我幫你一起辦個影展，挑選些好的作品去投資。”
“我不會太放在心上的，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因為一時的失利就再也站不起來嗎？我哪有那麽脆弱，你不用多想，也就唐明軒他小心眼，受不了氣，我好好的呢。”
“恩，你不氣就好。”
放下手機又聊了十多分鍾，投資的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