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厲淩川摟她入懷,感覺到淩冰身體在發抖。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我今天沒有多個心眼的話,現在我是不是落到了他的手裏,任他宰割。”淩冰的呼吸聲輕微紊亂,心髒的跳動更是淩亂無比。

“不是他說了算的,他怕我,所以才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避免和我正麵的鬥爭。”

“還好,一切還都有救。”

厲淩川吻了吻她的額頭。

淩冰皺著眉頭,手去摸自己小腹隆起的位置,輕歎道,“希望,他也能乖乖聽話。”

“會的。”

李楚安排的人,把他們在醫院綁架的人,帶去了李楚指定的地點。

他們剛要開口邀功,就被李楚訓斥了。

“你們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我是要你們帶誰的,而你們,又給我帶了誰過來?”李楚說話的聲音在顫抖,他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仿佛現在所發生的,都是地獄對他的呼喚。

他傷害了淩冰,厲淩川恨他入骨,他失去了這次機會,再也不會有翻身的可能了。

“這個,李總,您到底在說什麽呢?我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費了很多的功夫才能夠把人帶出來呢,這淩冰可是厲淩川的愛人,他基本都在醫院守著,我們等了好久下手,帶來的人,自然也是淩冰了。”

“哦,是嗎?那請你把人的麵罩拿下來,再重新看看,你帶來的人,究竟是不是淩冰?”

話落,男人一臉懵逼,他搞不懂李楚的話,還當他是不願意給錢,當場就要和他講理。

就在此時,那個被他們放在沙發上的女人,突然有了動靜。

女人身材纖細,和淩冰的身高體型都很相似,她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腿,隨後緩緩地抬起頭。

當她的臉被暴露出來後,李楚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其他幾個人。

“我去,這怎麽可能呢,我們明明帶的人是淩冰,這個女人是誰?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她啊,一定是被別人算計了,我們的計劃,可能被淩冰他們知道,所以他們故意這麽做,將計就計,找了個錯誤的人給我們。”

李楚還是不敢相信,淩冰居然狠毒至此,拆穿他的陰謀不說,還把夏柔拌作她送了過來。

他和夏柔之間的過節,幾句話說不清楚,就他之前做得那些絕情的事,足夠夏柔恨他一輩子,如果不是夏柔的能力不足的話,她遲早都是要報複他的,而現在,等於是淩冰親手送給了夏柔這個機會。

“李楚!你可真夠有本事的啊,到現在都對我念念不忘?難道你失憶了嗎?是你辜負了我的一番真心,如果,我沒有愛上你,而是選擇個隨便圈內的男朋友,都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地步,你的行為舉止,可真是讓人不齒!”

夏柔眸光淬著怒火,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最近躲躲藏藏,每時每刻都過著不是滋味,她見識到了淩冰的厲害,不敢再和她作對,便把左右的憤恨都轉移到李楚身上,還好老天爺有眼,機會這麽快就來到了她跟前。

“你聽我說,我不想傷害你,這是被人算計的,是淩冰,她故意把你送到我這裏來,想要看我們兩個人自相殘殺。”

“你胡說!她怎麽會知道我們的關係?你當時藏得比誰都嚴實,我連你在厲氏集團工作都不知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發誓自己沒有騙你,這些都是淩冰的計謀,她比你我想象得都要凶猛,所以,你和我的鬥爭,一點意義都沒有,隻會讓她坐收漁翁之利,你,”

夏柔用尖銳的嗓音打斷了他,“你別再說了,我一個字都不想相信,我之前是被你玩弄了,我承認是自己愚笨,但今天,我會報警,就說你綁架我,證據都在這裏,我想,你應該可以蹲大牢吧,也算是我送你的禮物,畢竟,最近新聞鬧得風風火火,你也是一隻過街老鼠,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

在他們兩人爭執的過程中,答應幫李楚辦事的幾個人,紛紛落荒而逃,他們是貪圖金錢,但如果真的要麵對牢獄之災,他們是恐慌的。

李楚心中一急,自知勸不住夏柔,便出手去打她。

殊不知,夏柔方才清醒時,第一件事就是報警,她這會兒故意就犯,一點要還手的意思都沒有,如果她身上的傷口多一些,那麽,李楚被判的時間也就會更長。

直到外麵的警笛聲響起,李楚才停下了手。

厲淩川為了緩和淩冰的心情,特意安排人在病房裏裝了個投影儀。

他知道淩冰喜歡看電影,每當她感覺無聊或者無助,她都會找一部喜歡的電影,安靜地邊吃東西邊看,然後漸漸入迷。

有些事情,不是人為能夠控製的,他自認做到了極限,至於最後結果如何,說得難聽點,的確是聽天由命。

陪著淩冰看到一半,他實在理解不來,就走去一邊看文件。

他們兩個似乎保持著某種默契,互不幹擾,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沉浸在不同的世界裏麵。

李父的好幾個電話轟炸過來,厲淩川礙於父輩們的麵子,不得不表個態。

“淩川,我知道,小楚他做錯了事情,他對不起你,但是,算我求你了,別讓他坐牢,好嗎?我們李家就這一個男孩,將來家族都是要靠他繼承的,我還想著抱孫子頤養天年的,就當是看在我為公司忙了一輩子的份上,給我這個麵子好嗎?”

電話那邊的李父似乎帶著哭腔,儼然一個老父親對自己兒子的擔憂。

“您或許找錯人了,我不是警察局,管不了他們的決策,而且,李楚到底做了什麽,您心裏應該是有數的,同樣的手段,用第二次,這就是愚蠢,懂嗎?”

“淩川,算是伯父求你了,幫幫我們家這次好嗎?不管你有什麽條件,我們都會答應的,隻要你放過小楚,他是個聽話的孩子,是我野心太大,非要逼他回國,這才有了後續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是家務事,那就請您自行處理,我沒這個本事插手,換句話說,他有心傷害我的妻子,換做是您,難道就能修手旁觀嗎?現在你已經不是公司的股東了,該做什麽,你要心裏有數。”

說到這裏,厲淩川掛了電話。

他在走廊盡頭的吸煙區,點了一支煙,緩緩地抽著。

不知為何,他的思緒飄回到了小時候。

那會兒,他家庭美滿,父母健在,作為家裏唯一的孩子,他總是受盡萬千寵愛,就連一個小小的生日會,都有各路商界人士來捧場,在他的印象當中,李父就是其中一個,他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和他父輩更是關係匪淺,誰能想到,不過二十年的時間,他就和換了個人一樣。

或許,這人世間的情感,多是和利益相關,所謂真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