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楚很特別啊，他是那種什麽事情都敢幹的人，你忘了嗎？他之前是用格拉要挾你才進公司的。”淩冰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手裏的點心都忘了給厲淩川。
剛剛結束完活動的事情，這會兒就跑到他辦公室又討論公司之事，這種感覺不是厲淩川想要的，態度也難免變得冷淡許多，略微敷衍地回答，“我記得，但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了。”
淩冰察覺到他的變化，她頓了幾秒，心裏猜測著，大概是厲淩川不樂意她說這些吧，她接著把點心拿了出來，繞到他背後給他揉肩膀，笑嘻嘻地說道，“我帶了點心過來看你的，工作這麽久，會不會餓啊？”
“不餓，你吃吧。”
這聲音，怎麽聽都冷冰冰的。
“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啊？”淩冰停下手裏的動作，拿了把椅子做到厲淩川對麵，她一臉無辜，自顧自地說著，“感覺劇組裏針對我的人越來越多了，現在電影拍了三分之一，熬到殺青還要好久啊。”
“不用把他們放在心上。”
“你肯定是生我氣了，話都不願意好好和我說，厲淩川，你不要這樣，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生氣。”
明明嗓音都變了，卻還在解釋。
淩冰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去哄他，她並不希望他們之間產生隔閡，就又把小餅幹往他手邊推，“這是你最喜歡的味道，真的不要嚐一口嗎？”
“怎麽？擔心我生氣了？”厲淩川一把拽住她纖細的手腕，挑眉反問。
“你話都不說一聲就走了，誰知道你怎麽想的。”
“我脾氣沒那麽大。”
嗬嗬，淩冰表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什麽表情？”
“哪有，你快吃小餅幹呀，這裏麵代表著我對你的全部愛意，我很認真的。”
厲淩川搖了搖頭，先去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淩冰捂嘴偷笑，應該是原諒她了吧，否則怎麽會主動倒水呢？
“剛才的發布會，我打過招呼了，不該播出去的，沒人能夠看見。”
一股暖流又躥到心裏，這人又是默默無聞的，淩冰心裏一酸，發覺的確是她不經意傷了厲淩川的心。
這天晚上，厲淩川加班，他安排司機把淩冰送回去後，在辦公室度過了漫漫長夜。
其實，剩下的工作，有兩三個小時就足夠了，隻是他的心很亂，需要獨自安靜，來讓自己恢複如常。
尤裏陪著他一起，深更半夜拿來了兩瓶紅酒，非要陪他排憂解難。
“你工作完成了？”厲淩川公事公辦，絕對的威嚴氣派。
“陪老板喝酒，這也是工作內容的一項。”尤裏眯著眼睛給他的杯子倒滿酒，終究是跟了厲淩川好多年，他的一點點小情緒，尤裏都能夠看出來。
厲淩川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拿起酒一飲而盡。
“你看，我就知道你心裏有事兒，boss，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以前你和夫人沒在一起，你要發愁，現在已經在一起，連孩子都有了，你怎麽還會悶悶不樂的？”
厲淩川丟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依舊在喝酒。
“得了，你肯定又要說我不懂了，我真的在努力談女朋友了，好多人給我介紹，但還是沒有合適的，和你待得時間久了，我連談戀愛都不會了了，哎。”
“就在公司找吧，我看員工裏對你眉來眼去挺多的，你要是太挑剔，那就單身一輩子好了。”
“我才沒有呢，公司裏的女員工都什麽意圖，你不明白嗎？無非是看重了我的位置，想要借著我的機會升職罷了。”
“不衝突啊，如果實力能夠當得起，給個機會也沒關係。”
“您倒是比我看得通透，可惜呀，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實在接受無能。”
兩個大男人在公司喝酒，淩冰在給厲淩川發送晚安後，發覺自己沒有睡意，就去看劇本。
家裏的阿姨勸她早點休息，“都回到家裏了，就別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養好身體才是，王道。”
“您說得對，我看完這些就去睡覺，要不然明天去了該挨罵了。”
“誰要罵您，我可饒不了他。”
“當然是導演了，我如果演不好的話，可交不了差呢。”
阿姨對於演員拍戲這些都是陌生的，也說不出什麽專業的話來，給她端了點夜宵上來，就去休息了。
淩冰喝了幾口牛奶，先把劇本撂下，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拍了張夜晚的天空。
手機的像素不算特別好，但隱約能夠看見星星。
要是厲淩川在身邊就好了。
第二天淩冰照常拍戲，中午吃飯的空隙，她收到了一個微信好友的申請。
對方有備注，是李楚。
他加自己要做什麽？
淩冰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同意。
如果不是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撞上李楚打電話的場景，她是一定會拒絕的。
她習慣關注厲淩川公司的事，萬一，李楚是什麽有目的的話，想到這裏，她毫不猶豫點擊同意。
【淩小姐，你好，我是李楚。】
有點古板官方的自我介紹。
【有什麽事情嗎？】淩冰思考著敲下這幾個字。
那邊迅速發來一張照片。
是厲淩川和尤裏在喝酒，窗外的月光很亮，和她昨晚上拍攝的恰好吻合。
淩冰眸光暗淡。
【你這是什麽意思？如果他是和女人喝酒，沒準還能挑撥到我們的關係，可是和尤裏喝酒，我有什麽好在意的嗎？】
【當然不是挑撥你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厲總對你，也沒愛到多深，他和你說加班的很多次，並不是為了工作，而是在做其他事情。】
李楚後麵還加了個表情包。
【他在做什麽，我心裏有數，倒是你居心不良地加上我，又和我說這些，很容易讓我誤會，李楚，別忘了你做過的事情，我對你是有成見的。】
【無所謂，我從來不在意別人對我的評價，我隻做好自己該做的，畢竟，我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淩冰看到這裏，怒氣瞬間提了上來。
她關掉手機屏幕，把手機遞給陳曼，去準備下一場的拍攝。
拍攝結束，是下午五點鍾，時間還早，厲淩川發來信息說，晚上會回家，大概在七點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