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其實,她壓根瞧不上淩冰這種空有皮囊的仙女,她就像是被人寵著的,想問題都很簡單,而且脾氣還不小,如果不是宋家那邊的要求,她說什麽都不會來,跟淩冰過招,太浪費她的時間。

倒不是說淩冰不夠聰明,隻是她的底線太高,所以,注定不是她的對手。

厲淩川趕到後,第一個找的人就是淩冰,兩人說了幾句話,淩冰刻意把她帶去了有那個女人在的地方。

她觀察得很清楚,厲淩川的表情有變化,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她的確看到了。

這就是隱瞞後心虛的表現。

她假裝不動聲色,說是自己要去化妝間,所以給了厲淩川處理突發事故的時間。

然後,她看到了厲淩川和女人一同去了洗手間,一副要商量什麽的架勢。

笑不出來,哭也沒必要。

她突然不明白自己的行為,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是在幹什麽?

早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不會因為她的懷疑就洗白,歸根結底,是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戲還沒有開拍,所以她在化妝間待了很久,不管厲淩川給她打多少個電話,她都沒有接。

當她要出去時,聽見了女人打電話的聲音,她的語氣很慌張,一句句都在紮她的心。

“我去,今天真是太倒黴了,也不知道我來這個劇組幹嘛,厲淩川喜歡的那個小演員就在這裏,他把人家寶貝得很,倒是把我當成洪水猛獸了,還威脅了我一番,成年人之間的遊戲,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反正我也沒有人家勢力大,隻能當個啞巴,就是那個小演員還挺可憐的,完全被蒙在鼓裏,現在想到厲淩川為救她不顧性命,我就很想笑,這些有錢男人的本事還真大,輕鬆就能獲取小女生的芳心,然後自己外麵照樣彩旗飄飄。”

“不過,他的功夫還挺不錯的,比我見過的大多數男人都要強,這個虧,我也就咬牙咽下了。”

聽到這裏,淩冰沒忍住,她假裝推門出去,女人沒有防備,差點倒在地上。

淩冰沒有解釋什麽,她深吸了口氣,打算去找導演。

女人捂嘴笑著,心想,淩冰果然好對付。

“是你們兩個人認識嗎?怎麽突然提這個要求?”

“我就是認為她不太符合那個角色,她有點偏向於成熟,我和她對戲也不是很好,希望您可以考慮我的意見。”

雖然淩冰表述的很委婉,但她的意思,多少導演也清楚。

在這個劇組裏,淩冰也是有話語權的,如果是她看不上的群演,那一定會被換掉,隻不過,讓他吃驚的是,以前淩冰並不會在意這些,也不知道這次是因為什麽,倒是挺意外的。

“如果您覺得難辦的話,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我沒關係的。”

“沒事,你是主角,這些小問題,你說了算,不會有人有意見的,我等下就去給你辦。”

“謝謝導演,麻煩您了。”

“是你辛苦,自己拍戲就算了,還得替我操心。”

兩人都說著場麵話,實則想的都不一樣。

厲淩川找不倒淩冰,就在外麵和廖西諾聊了一會兒。

“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對啊,是不是感情出現了問題啊?要我說,你們這些有感情生活的人,就是麻煩。”廖西諾點了根煙,散漫地抽著。

“她在劇組怎麽樣?狀態還好嗎?”

“挺好的啊,一直都在進步,我覺得如果這部電視劇最後剪輯不出問題的話,拿幾個大獎不成問題,她一炮而紅,也就不遠了。”

“恩。”厲淩川語氣僵硬,心思深沉。

“你到底怎麽回事兒?悶悶不樂的,難不成是怕她太紅了,不跟你?不用擔心的,這個圈子裏,能夠代替彼此的人太多,但是你呢,絕對是無可替代的。”廖西諾拍著他的肩膀勸說。

厲淩川正要開口,就發現了不遠處的一道倩影。

他走了過去,淩冰找到個空房間,兩人一前一後進去。

空氣有著短暫的沉默,像是有什麽征兆一般,他們都預感到可能要發生點什麽。

本來兩人關係親密,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逛不完的街,但突然之間,其中一個人變得冷漠至極,他們見麵次數減少,兩人之間突然就產生了隔閡。

“小冰。”最先開口的人是厲淩川,他忍耐到了極限,“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淩冰看著他,沒說話。

厲淩川扳著她的肩膀,眼神黯淡了幾分。

“厲淩川。”淩冰伸出纖細的手指,推開他的胳膊。

她後退了一步,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長。

“小冰,別這樣,有什麽,你就說出來,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那該是怎麽樣的呢?讓我繼續生活在你營造的幸福假象中嗎?我淩冰沒有那麽廉價,即便是沒有男人,我也可以活得很好,你懂嗎?”

厲淩川搞不懂她的意思,繼續問道,“你,在說什麽?”

“嗬,”淩冰眼眶紅潤,語氣酸澀無比,“是我錯了,我根本就不該和你在一起的,明知道我們不合適,我還非要告訴自己,任何事情都可以改變,隻要堅持到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可事實呢,隻會狠狠地打人的臉,我痛了,也怕了,求你,放過我,好嗎?”

淚水在最後一刻噴湧而出,淩冰低著頭,不再直視他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自己的尊嚴,哪怕是愛到了深處,她也不敢去承認。

“別這樣。”

“我沒關係,我都可以,你不要靠近我,真的,厲淩川,反正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了,趁我們沒有深陷進去,早點從中脫身,對你,對我,都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好累。”

淩冰說著說著,眼淚嘩嘩往下流,怎麽都止不住,她從厲淩川的身前跑過,早早地逃離了現場。

厲淩川一動不動,表情沒有半點溫度。

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就在剛才,他突然想到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果然,還是被宋家人算計了。

他打電話給尤裏,氣勢洶洶地囑咐說,“給我調查一下,我出事的那天晚上,淩冰他們的聚餐地點在哪裏?還有走廊裏麵的監控,我馬上就去拿。”

“您怎麽突然要這些?之前不是說不看的嗎?”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