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唐明軒覺得是個好機會,便站出來說道,“謝謝你們對小冰的認可,吃個飯是應該的。”
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淩冰也不好推辭。
答應下來後,唐明軒湊到淩冰耳邊輕聲說,“如果厲總那邊有問題的話,等下我幫你說,這是個不小的品牌,落到我們頭上還挺不容易的,既然對方主動說可以續約,那吃個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恩,他會體諒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淩冰對應酬的排斥變小很多,她潛意識裏似乎接受了這種商業模式,把這當成工作的一部分。
人情社會一向如此,隻靠著實力出眾是沒有用的,你還得和合作商搞好關係,這樣人家才願意把好的代言給你。
“等你名氣再大一點,這類活動就能避免了。”唐明軒的語氣沉重了幾分。
“真的嗎?我感覺隻會變得更多,你不用想太多,既然我選擇了這個行業,該是我做的,我就不會反駁。”
唐明軒突然笑了笑,“看來和厲總在一起,你變得成熟了不少,挺好的。”
“你小聲點,萬一被別人聽到的話,可就不好解釋了,這些可不是我們自己人。”
去酒店之前,淩冰給厲淩川打過電話,她說得很清楚,和她想得一樣,厲淩川並沒有刻意地為難她什麽,他不是第一天做到總裁這個位置的,能有今天他同樣經曆過很多,所以在事業方麵,他給了淩冰最大的支持。
會在飯局上見到宋城,多少淩冰也有點預感。
這個化妝品牌在國內的集團,宋家是最大的投資商,擁有最高的話語權,而宋城回歸公司後,就是從這些產業開始練手的。
作為負責人,他出席也是理所當然。
其實回來C城後,淩冰有想過私底下和宋城解釋,她對不起宋城的付出,也辜負了他們的過去,但唐明軒讓她打住這種想法,明知道宋城還對她有心思,她再去找宋城的話,隻會讓他更難放棄。
唐明軒答應會和宋城說,淩冰對他是信任的,也沒有再做其他的打算。
終究是沒有付出過感情的人,淩冰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和他打招呼。
飯桌上還有其他人看著,宋城的真實情緒隻能被隱藏在心底,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看到他喝了很多的酒,話也少了很多。
負責人性格很圓滑,酒過一輪就開始站起來講話。
“這次能夠請到淩小姐當代言人,是我們的榮幸,雖然淩小姐還是演藝圈的新人,但我們相信,她肯定能夠大火,希望她到時候還能不嫌棄我們,繼續和我們合作啊。”
一群人都舉起了酒杯,主角淩冰不說點什麽也不合適。
“大家太客氣了,是你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好。”
“好!淩小姐真是個爽快人。”
哄笑聲中,心情最為凝重的當屬宋城。
酒局過半,他起身去了一趟外麵,打電話給宋偉山問道,“爸,你確定都安排好了嗎?現在我們正一起吃飯,什麽時候去捉奸?”
“按照計劃就行,難道你連自己的老子都不相信了嗎?”
到頭來,宋偉山還是想了最俗套,卻也最有用的辦法。
“我相信,就是我現在有點緊張。”
“不要擔心,過了今天,淩冰就不會向著厲淩川了,她會陷入情傷當中,然後你陪在她身邊,對她好點,用不了多久,她的心就是你的了。”
宋城越聽越激動,心髒跳動的節奏也徹底亂掉,有種等不及的感覺。
而淩冰什麽都不知道,還在和大家聊天,順便給厲淩川發一兩條微信消息。
厲淩川沒有回,她當他是在工作,也沒有多想。
今晚上,被灌酒最厲害的人是唐明軒,一桌子的人都在輪番敬酒,不給他說不的機會。
唐明軒參加應酬很多,對這類場合不陌生,而他也始終保持著分寸,不會拒絕別人的敬酒讓對方難堪,同時也不至於把自己喝得醉洶洶的。
快到十點鍾,淩冰從座位上起身,想去趟洗手間。
她去了離包廂最近的一個,但是走到門口被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提醒說,“抱歉小姐,我們的洗手間正在清潔,不開放使用,我帶您去另外的一個,可以嗎?”
淩冰瞧著對方麵善,便點點頭。
對方把她帶到了樓上的一個環境很好的洗手間,淩冰出來後和對方道謝。
“您還記得回去的路嗎?就是走這邊過去坐電梯,或者走樓梯也很快。”工作人員指了個方向。
“麻煩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也沒有幾步路,淩冰還不至於迷失了方向。
她走路習慣低著頭,想到酒局上歡鬧的氣氛,她心裏還挺壓抑的,哪怕是盡力去融入了,但依舊沒有很好的結果。
她從兜裏掏出手機,正要給厲淩川打電話,卻擔心他還在工作,就又把手機塞了回去。
快到走廊口時,她的耳朵飄進來一陣瑣碎曖昧的聲音。
最近被滋潤很多的淩冰,很快就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
酒店裏做這種事不奇怪,但門也不關,實在是有點大膽了。
她扭過頭,根本不敢四處亂看。
“淩川。”
女人的嬌喘聲裏,出現了一個名字。
好像有點巧,也有點尷尬。
淩冰繼續加快步伐,就在她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朝裏麵望了一眼,連一秒鍾的時間都不到,卻見證到了讓她徹底崩潰的一幕。
她渾身僵硬在原地,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男人,正在和女人親熱的男人,是,厲淩川嗎?
她臉上寫滿了震驚,捂著嘴巴告訴自己,一定是她眼花了,這絕對不可能,厲淩川那麽愛她,他們剛剛重歸於好,每天都膩在一起,他怎麽會去外麵找其他女人呢?再說,他本來也不是私生活會胡來的人,他潔身自好,這都是她知道的啊。
自我暗示了很多話,可令人心痛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她不願意相信的,或許,就是真相。
教養和自尊告訴她不能發飆,她不是潑婦,她要冷靜,要忍耐。
差不多有三分鍾的時間,她一動不動,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大腦空白一片,唯獨耳朵裏的聲音怎麽都停不下來。
她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麽,當她意識到自己還在為厲淩川辯解時,她突然覺得好笑,難道非要驗證一番才行嗎?
手機還被握得很緊,解鎖剛好是通話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