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責,但也明白,淩冰不是在為他痛苦。
他隻期盼著,這一天過後,淩冰能夠徹底把那個人忘記。
“小冰,是出什麽事情了嗎,你不要不說話啊,我簡直被你嚇死了。”陳曼擔心得很。
但是淩冰沒有任何回應,到了房間,她反鎖了臥室的房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感覺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
與此同時,厲淩川在家裏借酒澆愁,他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心癢癢的,隻想要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倒是挺有趣的。
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有必要嗎?
他直接灌了一瓶酒,由於喝得太猛,又吐出來一些。
他咳嗽著,喉嚨很嗆。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條彩信。
尤裏發過來的。
他打開看了,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一條微博,宋城發的,他配圖的照片,是淩冰。
那個包廂,他不會看錯。
下麵還跟著幾條評論,全部是愛心,祝福他們在一起的。
他心一緊,狠狠地扔了酒瓶出去。
寂靜的空氣被玻璃破碎聲代替,緊接著,手機也沒有逃過厄運。
可能真的是瘋魔了吧。
酒店套間裏。
過了淩晨,臥室裏傳出了很大的動靜。
先是門被打開,很快,傳來淩冰虛弱的聲音。
“小曼,能幫我打急救電話嗎?我剛才沒忍住,割了手腕。”
憂心忡忡的陳曼又受驚嚇,她走進一看,地板上有紅色的鮮血,是淩冰的。
淩冰眼神空洞,她也很後悔,就隻是一瞬間,她感覺到了腦子炸裂般的疼,她承受不住,剛好手邊放著個水果刀,她一咬牙,就劃了上去。
看到陳曼撥打120急救電話,她出聲阻止說,“不要打120,不能把事情鬧大,我不是很嚴重,隻是劃破了皮,酒店這邊有會包紮的醫生嗎?”
她是公眾人物,深更半夜跑去醫院,又是割腕,傳出去估計別人都覺得她是要自殺,鬧大對她的形象不利。
陳曼麵色糾結,“這都什麽時候了,哪還顧得上那麽多。”
血都流了一地,即便不算嚴重,也不是包紮就能夠解決的。
“不要打,真的。”淩冰帶著哭腔,“我不想被別人知道,剛才隻是個意外,我從來都沒有過輕生的念頭,我一定會好好活著,小曼總有其他辦法解決的。”
這話,與其說是給陳曼聽的,倒不如說是自我安慰。
如果不是崩潰的話,怎麽可能做出極端的舉動?
但是,她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
陳曼被血跡刺激得不輕,又實在不忍心違背淩冰的意思。
思慮一番後,還是打電話給了唐明軒,他的人脈廣,或許能叫來一個醫生。
正在和朋友聚餐的唐明軒,走到窗邊接電話。
“唐總,小冰她割腕了,你有沒有熟悉的醫生介紹過來啊,她不想去醫院,怕被鬧大。”
“割腕?出了什麽事情嗎?”
唐明軒被這兩個字震驚到,後麵的話,都沒有聽清。
陳曼慌張地解釋,“也不是,她一時衝動,又頭痛來著,每次這樣都容易崩潰,也怪我沒有攔住她,反正你別問了,找醫生要緊,血還在流呢。”
“好,我這就聯係,我會盡快讓人安排的。”唐明軒捏了捏眉心,又說道,“把電話給她。”
陳曼照做,唐明軒的聲音很快響起,“淩冰,你到底是在做什麽,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管遇上什麽,和我說,能解決的,就不要強撐著,你懂嗎?”
“我,”淩冰四肢酸軟,說話聲音輕得不能再輕了,“等我好了,你再教訓我吧。”
那邊氣勢洶洶掛斷了電話,陳曼捉摸著,應該和宋城說一聲,他是宋氏集團的少爺,麵子大得很,但她剛要動手,就被淩冰阻止,“等唐明軒的消息吧,別再讓更多的人知道了,尤其是宋城。”
晚上,他和她求婚,她沒有給他回應,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割腕的事情,誰知道他會如何想呢。
她掛念著厲淩川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可是,唐總那邊說不上來要等多久,我擔心你的傷口。”陳曼心思沉重地上前抱住她,她顫抖著身體說道,“小冰,以後,如果你有了今天的感覺,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就算我勸不了你,但我也能陪著你,阻止你做傻事。”
“好,謝謝你們。”
醫生是在半小時後趕到的,據說是唐明軒的朋友,兩人以前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他大概從唐明軒口中了解了些情況,治療工具都帶得很齊全。
傷口被暴露在燈光下,陳曼這才看清楚,沒有多嚴重,但絕不是淩冰說得那麽輕。
“明天還有拍攝工作嗎?”醫生知道她的身份,過程中便開始囑咐注意事項。
“恩,有。”
“先休息兩天吧,最近傷口的繃帶都不能拆,如果去了片場,還是會被人注意到,割腕向來都很敏感的。”
“要多久才能好起來呢?會留疤嗎?”
醫生肯定地點頭,“會,要以後做手術清除才行,先不要想太多,我建議,你應該找一個心理醫生做谘詢。”
淩冰嗯了一聲,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像是在想著什麽。
陳曼在邊上瞧著,幫醫生遞工具。
雖然醫生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但是手法很熟練,動作也很溫柔,反正從頭到尾,都沒聽到淩冰的呼痛聲。
手腕處被裹上了白色紗布,淩冰嚐試著抬手臂,卻發現格外艱難。
“先不要做動作,這兩天休息吧,你們劇組那邊不能請假嗎?”
淩冰歎了口氣,“我是來出差的,拍攝日程很緊張,如果是我一個人的原因,會影響全體的進度,我不想這樣。”
“意外總是出現得很突然,下次記著點,別再犯就是了,至於這次,起碼最少要休息兩天吧,我明天再過來給你檢查傷口的恢複情況,如果你去醫院的話,或許能好得更快點。”
“回去C城再說吧,這裏的人我都不熟悉,萬一出了事情,也不好及時處理。”
“也是,你自己做決定吧。”
在給陳曼說了一堆注意事項後,醫生才離開,他穿著便服,工具也都是放在一個出行用的大包裏,格外注重細節。
淩冰躺到了**,她耷拉著一隻手臂。
那道猙獰的傷口,像是對她的提醒,讓她不許再陷入感情中,要保持理智。
唐明軒是第二天一大早趕到的。
陳曼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怕挨罵,就去了酒店下麵的自助餐廳,給淩冰準備食物。
“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