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軒聞言笑出了聲,“意見?當初我捧紅他們的時候,他們對我可沒有意見呢。”

“誰讓我隻是個新人呢,你砸了太多資源給我,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所以,你要盡快擺脫新人的身份,這部戲好好表現,爭取拿幾個大獎,喜歡你的人多了,名氣大了,我就不會被質疑了。”

“好,我盡力。”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到腦後,拍戲就會專注許多。

淩冰去到現場後,一連拍攝的幾個場景都是一條就過。

“今天的表現真好,進步很大,如果堅持到最後,應該可以拿演技大獎的。”導演連連誇讚淩冰。

“您太誇張了,是大家配合得好。”

知道導演和喬越的潛規則戲碼後,淩冰對這個導演的印象差了很多,如果不是他在專業方麵的確厲害的話,她恐怕對他也不會改觀。

到了和曾哲西對戲的時候,淩冰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拽去了一個休息室。

“你澄清的新聞是怎麽回事?你和淩川發生了什麽?你們昨晚上不是還一起去參加晚宴了嗎?”

曾哲西心下好奇得緊,明明昨天還恩愛得如漆似膠的兩人,怎麽突然就鬧到這種地步。

“你去問他吧,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要是說的話,我還會找你嗎?你就別瞞著我了。”

一開始看到新聞,他還以為是公關內容,結果給厲淩川打電話,他一個都不接,他就預感到不對勁,現在看淩冰冷清的眼神,肯定是出事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對我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事業,剩下的,我都不想談。”

“所以,你是在玩弄淩川的感情嗎?他那麽喜歡你,給你爭取資源,投資你拍的綜藝,他從來都不說,但一直在背後為你付出,而你呢?得到了這一切後,就把他甩了?淩冰,你可真夠厲害的!”

麵對曾哲西的白眼和嘲諷,淩冰沒有反駁,隻是淡淡地說,“隨便你怎麽認為吧,你是他的朋友,理應站在他的角度為他思考的。”

“嗬,你怎麽就如此絕情呢?你還沒有紅起來呢,何必這麽著急甩掉一個什麽都願意給你的人?難不成,是為了和那個宋少在一起嗎?他和淩川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你到底怎麽想的?”

“我現在單身,和宋城沒有關係,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每個人都有自己境遇,我不想和你解釋太多,也請你不要強迫我,謝謝。”

淩冰掩飾著心裏的酸澀,言辭疏離,“曾哲西,私底下,你可以看不慣我,哪怕你恨我,這都沒關係,但是,我們還是合作夥伴,你是個專業的演員,我希望,你能夠守好自己的本分,你為難我,會給劇組都帶來麻煩的。”

話落,她轉身欲走。

曾哲西突然吼道,“你真是心機深重的女人!如果不是淩川邀請我的話,你以為,我會和你拍戲嗎?整天靠著緋聞炒作,你根本就沒有實力,沒有淩川以後,我倒想看看,你還能走多遠!”

這,大概才是他的真心話。

昔日的關心照顧,都是建立在她和厲淩川的關係上。

他是厲淩川的兄弟,注定要向著他說話。

倒是也挺好的,話難聽了點,卻也有道理,現在的她,可不就是一無是處嗎?

嗬嗬。

淩冰苦笑著,繼續研究劇本,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去強化自己的能力。

差不多有三四天的時間,厲淩川和宋城都沒有打擾她。

厲淩川是完全失蹤,對於他正在做的事情,淩冰不感興趣,也不想去關注。

宋城偶爾會打個電話,也會過來劇組給大家送福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淩冰是真的上心,淩冰澄清自己是單身,而他依然上趕著,這種待遇,隻能說明他對淩冰愛得深沉,之前那些炒作的網紅嫩模,沒有一個能比的。

但是,淩冰並沒有因為他所說的過去就對他有所不同。

過去隻能代表失憶前的她,她什麽都記不起來,她隻知道自己現在對宋城沒感覺,所以會刻意劃分清兩人的界限。

到了周末,拍攝進行得正火熱。

傍晚下起了大雨,正好借著天氣拍攝了一場雨中的戲碼。

淩冰穿著很單薄的衣服,在雨裏跪地哭泣,和她有對手戲的人曾哲西,他站在傘下,兩人需要表現出戀人間訣別的痛苦來。

曾哲西故意失誤多次,原本一條過竟是拍了足足一個半小時。

期間,淩冰打了好幾個噴嚏,陳曼去和導演商量,卻被淩冰阻攔,她需要最好的效果,就算曾哲西在發泄私欲,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晚上九點鍾,終於收工。

淩冰換下了濕漉漉的衣服,裹了件厚厚的外套,喝了感冒藥,但額頭還是在發燙。

“我今晚和你去家裏吧,也好照顧你,萬一你生病的話,我還能及時打急救電話什麽的。”陳曼著急地不得了,沒好氣地嘀咕著,“本來也不複雜,真不知道曾哲西怎麽想的,不都說他演技很好嗎?難道是故意的嗎?這也太過分了,要是被傳到網上,肯定要被黑的。”

“沒關係,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這件事,不要宣傳出去,知道嗎?”

“不是,你怎麽還包庇他呢?您這麽大度,他們可不會體諒您。”

淩冰拍了拍她的手臂,起身說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點去休息,我吃過藥了,感覺還行,等下回去就直接睡覺,明天見。”

“真的不需要我嗎?”

確認過好多次後,陳曼才答應下來。

司機載著淩冰到了洋房。

外麵還在下雨,比起傍晚小了很多,但不打傘的話,用不了幾分鍾也會全身濕透。

她先撐開傘,然後緩緩地移動自己的身體,在雨裏待了太久,她現在渾身發冷,實在不想和雨水親密接觸。

但是,走了幾步後,借著微弱的車燈亮光,她發現屋簷下有一個影子。

是一個人站在那裏。

她揉了揉眼睛,走近才看清那人的臉。

她從包裏掏出鑰匙,手指顫抖著,不打算理會他,而是徑直去開門。

手腕突然被一隻手握住,男人低沉的嗓音伴隨著雨聲傳入她耳際,“淩冰。”

淩冰身心一怔,她看了男人一眼,又匆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她眼神閃躲,看哪裏都覺得不自在,片刻後才掙紮著抽出自己的手,冷言冷語道,“厲總,抱歉,很晚了,您還是早點離開吧。”

“不想看見我嗎?”厲淩川反問,他的聲音發狠,也不知道是在和誰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