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枯苗望雨的心態,黎念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熟悉而又美好,一時間她有些抑製不住心裏的喜悅。

她打量著來往每一個人的麵孔,好似這些人全都是自己的同學。

如果時間就停在這裏該要多好,她祈求不要過得太快。想到這裏,黎念眼底劃過了一絲落寞。

“黎念?”頓時,身後傳來一種糯米磁性的男音。她轉過了身,才打量著身後男人的模樣。

他一身黑色西裝背心,頭發黑墨般而帶有光澤,筆直的身姿的佇立在女人的跟前,倏爾一笑,道:“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我我在這裏上大學。”黎念恍然有些結巴。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清言。倘若自己沒猜錯的話,他回國後,大可能就在這個學校任職教授。

不等黎念繼續呆滯,方清言便風度翩翩地走到了跟前,道:“你跟著我,我帶你好好參觀一下。”

哪怕黎念不做強調,他也能知道,她剛來。

黎念扯了扯嘴唇,卻怎麽也說不出婉拒的話。無奈,她隻能乖乖地跟在方清言的身後,任由他帶著自己閑逛。

走上前了幾步,方清言指了指,輕聲道:“那是圖書館,學校氛圍最好的地方。”順著他的話,黎念才看了過去。

那諾大的圖書館,像是學校最大的地方。

這麽一看,倒還真是不錯。

“圖書館人應該很多吧?”黎念脫口而出的問道。以往,她都是一個人在圖書館啃書補課。

對於她來說,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明顯察覺到了黎念的見異思遷,方清言率先提議道:“不如,先去聽聽課怎麽樣?”他看著她,說得很輕盈。

像是提議,又像是商量的語氣。

“好啊。”黎念付之一笑,隨著一席風吹過,發絲輕輕打在臉上,好是動人。

方清言看的有些入神,轉瞬,他又趕忙開口道:“那我們走吧。”

黎念牢牢地跟在方清言的身後,往教室裏走了去。此時,上課鈴也隨著二人走進教室敲響了。

將手裏懷表放在了桌上,方清言態度溫和,道:“今兒,我們講什麽好呢?”說話間隙,黎念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長那麽帥,都聽你的。”一個化著淡妝的女學生,直勾勾地看著方清言,大膽地挑趣道。

頓時,課堂一致哄然大笑。

見活潑有活力的同學,黎念也忍不住的附和一笑。單單也就那麽一秒,方清言都盡收眼底。

他兩手扶桌,輕聲道:“調戲老師,可是要扣學分的噢。”

“那給我扣光吧,這科我直接掛了!”那女學生一點不忌憚,繼續**不羈的說道。玩笑過後,一行人便正常進入到了課程中。

方清言所教的課程是生物信息學,這個學校的王牌專業。同時,也是黎念最拿手的一門學科。

在他的課堂上,時間可以過得很快,從而他的課基本都是滿學員。

“下周會有一次遺傳學的研討會,到時候大家一定要踴躍參與噢。”方清言用極其含蓄的語氣,結束了課程。

待學生都紛紛走出了教室後,屋裏就隻剩下兩人。黎念還在唰唰地寫著什麽,方清言一絲不苟地向前走去。

不等自己開口,女人先抬起了頭。

“下課了,看你都沒動靜。”方清言不慌不亂的提醒道,本著叫她下課的心,語氣極為平緩。

黎念合上了書本,莞爾應道:“行,我知道了。”

剛一說完,她便起身收拾著自己淩亂的東西。方清言站在旁邊,細心注視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這是你的入學手續?”指了指那泛黃的檔案袋,方清言忍不住詢問道。

低頭看了看袋子,黎念應聲道:“嗯。我還沒交手續呢,就來聽課了。”說完,她臉上還略有些不好意思。

“給我好了,我給你交。”方清言好心道。

頓了頓,黎念才交出了手裏的袋子,不好意思道:“那謝謝你了。”接過了袋子,方清言淡然一笑。

她,和自己真是越來越生疏了。

“遺傳研討會,就由你來主持吧。”終於,方清言才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黎念出乎意料的看著對方,有些質疑道:“我?”沒搞錯吧,她足足比這裏的學生晚半年入學。

不料,方清言手持檔案袋,轉過身徑直走過:“嗯,你下去好好準備。”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能力,綽綽有餘了。

打量著桌上的遺傳學課本,黎念有些頭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便是略顯緊湊的大學生活。吃著以往的本兒,她早起晚歸,好容易才結束了研討會。

“啪啪啪!”雷鳴般的掌聲,是對她能力最真實的肯定。

可算算日子,她都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格拉了。好在,介於她的精彩表現,方清言特例給她放了半天假。

下午,她便早早地回到了別墅。

“格拉,媽媽回來了。”剛一打開門,黎念一邊換著鞋一邊便說道。可隨著而來,是一陣沉默。

奇怪,以往這小家夥肯定義無反顧地衝了過來啊。

黎念抬腕看了一眼表,自顧自地往裏走:“李媽媽啊!”她大大地叫了一聲,被十足地嚇了一跳,靠在牆上。

一時間,她的心髒都好似停了下來。

額頭冒著冷汗,黎念僵硬的看著麵前的二人。

“媽媽,你還知道回來啊?”小格拉坐在厲淩川的懷裏,儼然一副傲嬌的姿態。這都幾天了,他才看到黎念。

抱著懷裏的小人兒,厲淩川不語,但也是同樣不滿地神情。

半響,黎念捂著胸口蹲了下來。她沒有接話,倚著牆麵,低著頭一個字也沒有說,許是又犯病了。

“你怎麽了?”厲淩川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他趕忙把小格拉放在了沙發上,準備上前去。手觸碰女人的瞬間,才明顯的發覺她在發抖。

在厲淩川的攙扶下,黎念才穩住了腳,坐上了沙發。意識到男人的疑惑,她忙道:“興許是準備研討會,有點累。”

“多大的人了,也不會照顧自己!”厲淩川責怪的語氣中透著隱隱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