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看到這裏,語氣變得刻薄了幾分。
【這是你的事情,你決定就好,不需要問我。】
不小心碰了一鼻子灰,厲淩川立馬轉移話題,【過兩天就簽約,女主角是你的,沒人比你更適合。】
【謝謝。】
到了睡覺的時間,有些人早已進入夢鄉,但喬越還在發飆生氣,因為她好不容易要到厲淩川的號碼,但發信息根本沒有人回,這是嫌棄她的意思嗎?
圈子裏想要潛規則她的人也不在少數,她一直都堅守自我,保持形象,厲淩川是她第一次有了那方麵的想法,可是他的態度,仿佛是在侮辱她。
她受了氣,就想著撒在淩冰身上,當天晚上又買了一大批的水軍,去攻擊淩冰,甚至發起抗議,不允許她飾演青春片的女主角。
先是因為沒有經驗被質疑,後續又被指責玩潛規則,這兩天淩冰上熱搜的頻率,儼然超過了當下的流量明星。
已經有路人開始表示不滿,認為她作品也沒有,什麽都不是,沒資格一直上熱搜,他們希望看些有意思的東西,所謂的潛規則這些,都太負麵了,無趣得很。
淩冰遭受了很嚴重的網絡暴力,早上收到一個快遞,她以為是自己買的化妝品,結果打開一看是紮滿針的小人,上麵寫著她的名字,這種詛咒,可能都涉嫌違法犯罪了。
如果不是她有著足夠強大的心理,絕對會被嚇到。
她拍了照片發給唐明軒看,唐明軒二話不說跑到了她家裏,他神情凝重,“這件事背後操縱的人,肯定不止一家,那個角色,我問過了,盯著的人好多個,不缺乏有後台的。”
“其實別人怎麽看我倒是無所謂,但他們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挺煩的。”
今天是小人,誰知道明天會送什麽呢,這些黑粉,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現在還沒有作品,就吸引了一批黑粉,以後想要混下去,可就更艱難了。
“你放心,我會盡快處理的,最近不管什麽人找你,你都不要開門,打電話給我,我再幫你雇傭個助理,讓她在這邊陪著你,有什麽事情的話,也好及時有照應,能夠幫幫你。”
“行。”
唐明軒思考了很久,聯係最近的熱點新聞以及淩冰本身的狀態,他做了一個決定,“這樣,我先給你安排一檔綜藝,你去露個臉,然後安排下劇本,先把人設立起來,所謂的黑粉其實很大程度是跟風,不如趁著目前的熱度,炒作一把。”
“綜藝節目嗎?什麽內容的?我行嗎?”淩冰很懷疑自己的能力,因為她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麵對陌生人的話,還容易不知所措,萬一影響到節目效果,這就不好說了。
“好像前幾天有個節目有聯係過我們,是偵探類的,就是查找凶手,你去當嘉賓就行,也不是固定的陣容,我覺得你邏輯能力很強,而且這個節目熱度很高。”
“你先幫我溝通吧,如果那邊沒問題的話,我可以去的。”
可能是被網上吐槽太多了,在看淡的同時,也激勵了淩冰,讓她願意去為之付出,綜藝也好,拍戲也罷,有時候想想,其實沒有那麽困難,不過是她自己想得太麻煩而已。
去嚐試以後,估計會看到不同的風景。
這件事很快被定下來,唐明軒和節目組那邊也溝通了一番,交涉得還算不錯,他們見過淩冰一次,對她還是有所期待的。
為了暫避風頭,厲淩川忍住沒來找淩冰,隻是偶爾給她打個電話,發幾條信息,問一下她的現狀,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這類很普通的話題。
他還回了一趟A城,特意去看格拉。
抱著沉重的心情撒謊那麽多次,他終於可以告訴格拉,他的媽媽還活著,黎念還活著,盡管她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不認識她們,也記不起來他,但是,這都不重要,隻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會把她追回來。
厲老爺子得知這個消息,激動不已,他在沙發上靜坐很久,感歎說,“終於,還是老天爺開眼啊,人在就好,在就好。”
厲淩川同樣欣喜,之前的頹廢都徹底消失,無論是麵對工作,或者是感情,都沉穩了許多。
“爸爸,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媽媽呢?我真的很想媽媽。”
正是黏人的年紀,格拉失去的太多,厲淩川摸著他的小腦袋承諾,“很快,等到時機成熟,爸爸就帶著媽媽回來看你。”
在他還沒有出現在黎念身邊時,格拉是那個陪著她生活的人,或許格拉的出現,可以刺激她的記憶。
淩冰的第一檔綜藝錄製,是在這周末。
唐明軒給她找了助理叫陳曼,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應聘來公司不久,為人機靈能幹,而且比較熱情,還能陪著淩冰解悶。
和她比起來,淩冰就是一塊冰,怎麽都融化不了,她說話特別少,也就是和唐明軒會神色緩和點,麵對其他人,都很僵硬。
陳曼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麵,她和淩冰一起待了兩個小時左右,她才說了三句話不到,而且都是提問,十分關鍵重要,多餘的廢話,一句都沒有。
她到底是怎麽修煉到這種境界的?陳曼思索很久,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去錄製節目當天,唐明軒外出有事情,隻有陳曼陪著淩冰,路上,她把重要的事情概括了一番。
“這檔節目一共有六位常駐嘉賓,都是綜藝達人,很會玩遊戲,你到時候注意自己的分析,不需要抱團,作為新人的話,有些拘束也是正常的,至於劇本的話,一定要熟記於心。”
她說了很多,大致意思就是要維護好自己的人設,好讓觀眾改變對她的看法,而且這檔節目多的是年輕人在看,他們的潮流更新換代很快,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不會揪著誰的黑點不放。
淩冰總結了一番,感覺著像是大家說的洗白。
還沒有任何作品就開始洗白的人,她大概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