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非要我把證據拍到你麵前你才肯承認嗎？”警察用力拍著桌子，沒什麽好脾氣。
本來他看著這身材嬌小的女人，不像是什麽惡人，但翻出來那些證據，買凶殺人，導致兩人殘疾，一人死亡，還有一個差點失蹤，人性真的沒有盡頭，往下探尋，查明的結果，隻會讓人詫異。
正在局麵僵持之時，另外一名警察走到他耳邊，解釋了幾句醫院發生的狀況。
“你先去吧。”
警察衝他擺手，然後在麵前的本子上又添了些話，再抬頭底氣十足，“你確定還是不要老實交代嗎？”
周曼搖頭，低落著，嘴巴一動不動。
“好，既然如此，那有些話，我就必須告訴你了，和你聯係密切的那個叫柳伊人的女生，她方才在醫院持刀行凶，威脅了黎念的生命，對峙期間，她不經意承認了你們的罪行。”
“什麽？”周曼難以置信地反問，“她有那麽蠢嗎？這都什麽了，她怎麽可能做這些，她難不成是瘋了嗎？”
“所以，你這話也算是變相地承認了，對嗎？既然犯了罪，就要接受懲罰。”
周曼感覺眼前一片黑，這麽快，她的路，就走到盡頭了嗎？
有了柳伊人這個插曲，接下來的程序都很順利，對於自己全部的罪行，周曼供認不諱。
警察正要慶祝案子圓滿結束，但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們局長打來的。
“你們最近都在忙什麽？抓住的那個叫周曼的，怎麽樣了？”
“局長，已經都交代了，很順利，謝謝您的指導關心。”
“都交代了？”局長的語氣有著明顯的不滿意，“你們有查到她的背景嗎？”
警察認真地回答，“有，抓人之前都查了，雖然她家裏勢力很大，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她的國籍不在我們國家，有些事情，我以為你會懂，給她定罪，沒有我們想得那麽簡單。”
這些話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卻很明確。
“您難道，希望我放人嗎？這絕對不可能，厲總對這起案子格外關注，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
局長聞言立刻掛了電話，他處於高位，話不能說太多。
“媽的！”警察爆了句粗口，他就知道沒有這麽簡單。
“怎麽回事兒啊？局長為難您了嗎？”
“去給厲總打個電話，讓他近期找時間過來一趟。”
“是，我這就去。”
厲淩川接到了電話，但他忙著陪黎念，沒有親自過去，而是讓尤裏代替自己。
其中的矛盾之處，他差不多心裏有數。
警察辦案，有著很多的限製，錯綜複雜的關係，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這也是他不願意公開透明處理這些的原因，如果是他自己私下裏解決的話，一定會簡單很多。
黎念是在夜裏醒來的，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確認厲淩川有沒有受傷，當時的情況太危機，她都不大能記得清楚了。
“我沒事兒，受傷的人是你。”厲淩川伸手替她把被子蓋好，然後拿起旁邊的水杯，一口一口喂她喝水。
被人伺候的感覺很舒服，黎念眉開眼笑，忽略了脖子上的疼痛。
喝了大半杯水，她突然擔憂地出聲問道，“我的脖子會不會留下疤痕啊？我以後還想要戴好看的項鏈呢，我不想留疤。”
“那你就聽話，好好接受治療。”
“你肯定是敷衍我，你去把醫生叫來，我要親自詢問清楚。”
厲淩川一口否定，“醫生下班了，沒人回答你，相信我就對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嘴上鬧著，心裏卻是甜甜的。
黎念回憶起白天被威脅的畫麵，還是會發抖，“我真的想不到，柳伊人看著那麽溫柔的女人，居然也會做出這種凶狠的行為來。”
“她知道自己犯了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什麽都不在意了。”
“那她現在被抓走了嗎？”
“還在醫院的特殊病房呢，她犯了病，有警察在全天候監管她。”
黎念點了點頭，“那周曼呢，認罪了嗎？”
厲淩川如實回答，“認了，但是，後續的處理，比我們想得要麻煩，她家人插手這件事了。”
最擔心的事情，又再次發生了。
“那該怎麽辦呢，難道輕易就讓她逃過去？她傷害了三個家庭，她必須為此付出代價！”黎念擰起眉頭，瞬間想到一個好辦法，“要不，我們把這起案件大肆宣傳一番，關注的人越多，警察局這邊就會感受到監管的壓力，總不能隨意放人吧。”
近年來，輿論監管的力度在加大，他們可以利用這點，來讓周曼接受應有的懲罰。
這點厲淩川也想到過，不過他心中有著其他的顧慮，他還是希望黎念能夠有簡單的生活環境，不要被社交媒體過多報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不會一輩子都縮在你身後，公司有娛樂方麵的業務，我已經被曝光了，既然有需要，我就得利用好自己的名氣，去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你說呢？”
作為受害者，如果黎念站出來的話，事情就差不多成了。
厲淩川沉默著思考，良久才同意，他拉著黎念的手，無比真誠地說道，“其實，我寧願你永遠都藏在我身後。”
黎念笑了笑，糾正他的話說，“我想和你並肩作戰，兩個人在一起，要互相進步，這才是最好的相處狀態，我不要被你丟在身後，你這麽優秀，想要糾纏你的人太多了，我不提高自己的話，萬一你哪天嫌棄我了怎麽辦？”
“不會的。”厲淩川言辭篤定，“永遠都不會。”
在醫院待了兩天，黎念恢複一些後，她就就接受了當地一家知名媒體的采訪，具體內容就是說明自己出車禍的原因，她重點提到了周曼這個人，咬定說凶手已經抓到了。
文章已經發表，迅速登上了熱搜榜單，大家紛紛感歎著魔鬼在人間，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周曼，他們艾特了很多官方號，要求加強執行力度，給受害者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