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個機會,他重新組織了一場會議,最近公司的所有麻煩他都羅列了出來,處理的反感和後續的發展方向,他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旁聽的黎念閃著星星眼,被厲淩川迷得不淺。

他見過厲淩川很多模樣,溫柔的,暴戾的,霸道的,但是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像現在這樣,在他專業的領域,他侃侃而談,不管是多大的危機,都不值一提。

這樣的人,能夠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有他在身邊,好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會議進行到一半,黎念偷偷溜了出去,尤裏給她發了條信息,說是警方已經有了線索。

她匆忙趕過去,結果讓人很吃驚。

目前警方接到了人自首,對方自稱是車禍的司機,說是自己患有精神疾病,最近生活不如意備受打擊,便起了報複社會的心思,他不認識黎念,和她也沒有矛盾交集,就隻是為了發泄而已。

黎念再三確認,這個人就是那天開車的司機,這場車禍他事先有預謀,在撞上去的瞬間,他跳下了車,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命。

“一定是周曼搞得鬼,這人明顯就是替她賣命的,可以和警察那邊溝通嗎?”

尤裏麵色為難,“想讓警方聽我們的很困難,他們破案子是要講究流程的,嫌疑人自首後,他們調查不出什麽,肯定會立案。”

“但這人分明就是替罪羊啊,已經是第二次了,之前的司機還在醫院躺著呢,這是個法治社會,不是她周曼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黎念急火攻心,氣得不輕。

“夫人,您先冷靜點,事情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隻要我們不放棄,總能找到突破口的。”

“可是再這麽拖下去的話,什麽都成不了,”黎念說著突然想到一件事兒,“你有調查到周曼的身世嗎?她和嶽陽應該是有關係的,順著這些往下找,務必要查到她和那個司機交易的內容。”

尤裏認真地點頭,“好,夫人吩咐的,我一定辦好。”

把事情從頭到尾思考了一遍,黎念隻覺得不可思議,她望著窗外的太陽,在這片光芒之下,不知道有多少陰暗的人。

厲淩川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後,記錄了幾個股東的名字,他要近期收購他們手裏的股份,好把他們趕出公司,趁著這個機會,找出那些不忠心的人,倒也是一件好事兒。

“小念。”看著落地窗前傷感的人,他的心情也變得失落了許多,“剛剛尤裏和我說了,周曼做事情謹慎,肯定給自己留好了後路,我們得沉住氣,堅持到最後。”

“淩川,你說,我是不是個不祥之人啊?”黎念轉過身來,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落寞傷感。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都是因為我,才連累了他們,周曼和柳伊人,想要針對的人都是我。”

厲淩川大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一字一句溫柔地說,“是她們自己心術不正,和你無關。”

黎念把頭靠過去,耳邊是他規律有力的心跳聲,現在,她心裏唯一安慰的,恐怕,就隻剩厲淩川了。

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失蹤的幾天,太多事情都被擱淺。

直到晚上十二點,兩人還是沒有閑下來。

厲淩川負責審核重要文件,黎念在旁邊幫著他整理篩選,兩人配合得很好。

其實,黎念是借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隻有讓自己忙起來,她才可以忽略這一連串的悲劇。

“累了就去休息會兒,不用一直陪著我的,你腳上的傷還沒有好,需要休養。”厲淩川看過時間後,給黎念下了命令。

“我不要去,我在這裏陪著你挺好的,我一個人會害怕。”

“我就在外麵,隔著一道門,有什麽好怕的?”

黎念搖著頭,“反正就是害怕。”

厲淩川無奈攤手,合上了手裏的文件,把人打橫抱起,在她耳邊輕喃道,“好,那就幹脆一起休息。”

兩人累了一天,躺在**沒說幾句話就都閉上了眼睛。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被一個緊急的電話叫醒。

是尤裏打來的,說是有了線索,他找到了那個肇事司機的家人,對方說可以提供證明。

為了不打草驚蛇,趕在周曼前麵解決這件事兒,黎念和厲淩川隻得起身穿衣服,趁著外麵夜色正黑,趕去了一個偏僻的住處。

已經見識過山間木屋後,黎念對這座城市的其他建築就見怪不怪了。

有人生活在頂層,住著豪宅開著豪車,也有人睡著出租屋,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

尤裏聯係到的是一個中年女子,和肇事司機是離異夫妻,她的普通話不太標準,據她的介紹,自己是外地人,來司機一起城裏打工,外麵的世界有很多**,兩人很快出現矛盾。

她一心想著安穩,想生個孩子過點簡單的日子,但司機不這麽想,他有著很大的野心,經常在外麵瞎混,跟著那些混混們鬧出來很多的事情,有一次對方找上家裏來要債,她怕了,便提了離婚。

聽到這裏,黎念多嘴問道,“既然離婚了,那你們為什麽還會住在一起?”

“這個,您不了解我們的情況,我們的工資很低,住一起是為了省錢。”

這座幾平米的房子裏,有著兩人所有的生活用品,黎念心裏的滋味怪怪的。

“隻要你能夠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我們會給你一筆資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都過上好日子。”尤裏出聲承諾。

女人畏畏縮縮地點頭,語無倫次地說,“其實,我們兩個已經很少聯係了,我對他也很少有關注,但是前段時間,有個很有錢的女人找過他,我有天看了他的手機,好像是要雇傭他去做什麽事情,還會給他很高的報酬,他為此得瑟了很久,我沒想到,會是犯罪。”

說著說著,女人啜泣了起來,“我們雖然沒錢,但也不該招惹上這種事情,如果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勸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