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答應了黎念的,但不知為何,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沒有做。
“沒關係,她現在是受害者,我們都必須尊重她,至於真相的到底如何,慢慢都會浮出水麵的,現在隻要發出申明澄清,維護好你和公司的形象,這就足夠了。”
黎念有著大義凜然的特質,這番著實回答讓厲淩川刮目相看,“是不是白天爸和你說了什麽?突然就和變了個人一樣,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有那麽誇張嗎?”黎念把手放在臉頰上,皺著好看的眉毛打趣說,“哪裏不一樣了?是沒有之前漂亮了嗎?你不要嚇我啊。”
厲淩川搖頭一笑,把人攬到自己懷裏,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印章。
和她並肩作戰的感覺,很特別,也很美好。
第二天上午,黎念帶著記者和攝影師去了醫院。
柳伊人的身體沒大好,但說幾句話還是沒關係的,為了保護她的隱私,並不會讓她露臉。
記者是厲氏集團公關部門的人,在行業裏算是有權威,提問稿之前也都商議過,黎念親自安排過,認為應該不會出大的差錯。
隻要是有外人在周圍,柳伊人就不會明顯地去針對黎念,還是維持著自己風輕雲淡的作風,好像對一切都不在意,像個墜落凡間的仙女一樣。
在見識到她真實的人品和內心後,黎念覺得礙眼,也在盡量減少和她的交流。
采訪進行到一半,不巧,突然發生了意外。
柳伊人說是自己胃痛,可能需要趕緊治療,醫生和護士很快進來把人送進了病房,留下黎念和其他人在原地發愣。
“夫人,這,還能完成采訪嗎?”記者焦急著發問。
黎念搖了搖頭,“不好說,先等等吧,別人故意這麽做,我們也沒有辦法。”
關鍵時刻來這麽一招,果然是一開始就不打算妥協的,昨晚那麽好說話,大概就是在厲淩川麵前演戲吧。
局麵僵持著,半個小時後,得到的消息是說柳伊人病情惡化,不可以再參加他們這些活動,必須安靜接受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這樣的說法,黎念並不相信,他們人都來了,什麽都沒有做成,怎麽能輕易回去呢。
“小念,都是我的問題,耽擱了你們的事情,我現在撐得住的,都這麽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不會有問題,讓記者問吧。”
柳伊人還在裝好人,旁邊的醫生嚴肅地警告說,“你的身體不能胡來,後果你自己一個人也負擔不起,如果你執意如此,我們隻好打電話給厲總,讓他來做決定。”
“不要,不要打給淩川。”柳伊人說著甚至還哽咽了,“他那麽忙,別讓他再為我這些事情操心了好嗎?這都是我的問題,新聞也是,我,”
“那你就老實在這裏呆著。”
兩人這你一句我一句的戲碼,黎念看得很疑惑,又是在演戲嗎?還要給厲淩川打電話,難道是為了震懾她?
黎念勾了勾唇角,“姐姐你身體不好的話,那就治療最重要,淩川那邊,我會和他說的,至於采訪,到這裏就行了,我們先把這些發布出去,應該可以度過現在的難關。”
“小念,麻煩你了。”
實在不想在醫院待太久,黎念就帶著人走了。
記者很是認真地吐槽道,“這女人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啊,也太做作了吧,真是一朵盛世白蓮花,和這樣的鬥爭,夫人,你可要小心點。”
“你也看出來她不對勁了嗎?”
“當然,她那麽明顯,還以為自己是林妹妹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現實生活中給自己艸人設的,”記者說著拍了拍攝影師的胳膊,“喂,你發表一下意見,什麽感覺?”
攝影師如實回答,“就,挺漂亮的,看不出哪裏奇怪,而且她那種柔弱的樣子,很讓人想去保護。”
“你,是瞎了眼睛嗎?這麽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來,你們男人的眼光真差。”
“不是,你罵我就算了,把所有男人都帶上幹什麽?”
黎念笑著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順帶著解釋說,“男人和女人,在鑒定白蓮花身上是完全相反的,我們認為做作的,他們都很喜歡,這種差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連厲淩川那種級別的男人都沒辦法躲過,大概,這就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吧。
記者嫌棄地搖了搖頭,“真是太笨了,以後不管誰和我說男人聰明,我都不會相信的,不過剛才也不是一定收獲沒有,憑借著那些采訪的信息,這次的危機不難解決。”
“對,這才是我們的目的,至於她怎麽作,那就隨便她好了。”
關於剛剛在醫院發生的事情,黎念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厲淩川,她要維護自己的形象,所以不會故意抹黑柳伊人,等她最後自己露出馬腳,這才最有趣!
從醫院到公司的路程,大概需要十五分鍾。
黎念不經意瞥了眼手機,突然發現時間不對,“怎麽還沒到呢?是不是走錯路了啊?”
他今天沒帶著司機出門,這輛車是在醫院門口找的。
記者和攝影師也紛紛發現不對勁,“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師傅,不會是導航出現問題了吧?”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對於路線再熟悉不過,照這條路行駛下去,就會偏離城市。
“你們不要著急,這條路也可以等的,那邊有些堵車,我也沒辦法,隻能換了條路線。”
黎念像是察覺到什麽,她主動提出說,“師傅,要不我幫您開車吧,我也有駕駛證的,等下我們多付給您錢,可以嗎?”
“那怎麽行呢,你們是乘客,我會把你們送到指定地點的,不用擔心。”
“但這條路就明顯不對啊。”記者反駁道,“您到底是什麽居心啊?”
“幹脆停車好了,我們去找其他的車子。”黎念撂話,不想繼續和他糾纏下去。
司機往後撇了一眼,一言不發,卻是直接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