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晚宴上恰好碰上柳伊人,他不可能無動於衷,因為柳伊人的身體不好,他根本脫不了關係。
黎念用了很久的時間,才接受完這龐大的信息量。
她感歎,她和厲淩川還是差得太多,他讀大學的時候,她好像剛升入初中,她缺席他的人生太多年,他的學生生涯,他的過去,是她接觸不到也無法猜測的。
她不是當事人,她無法評價太多,隻能告訴自己,厲淩川對柳伊人並沒有感情,今晚,是她太敏感了。
但是,她敢保證自己看到了周曼挑釁的眼神,她和柳伊人絕對有勾結,她會抓到這兩人聯合的證據,然後告訴厲淩川,這些不過是陰謀詭計,他不需要為此投入太多,否則,吃虧的還是他們。
糾結了一個晚上,黎念一大早就頂著黑眼圈,打算去和厲淩川和解。
她先是去了臥室,結果發現**沒有人,下樓還才看見沙發上多了個人。
厲淩川,是睡在大廳裏的,即便是睡夢中,他的臉也有著難以訴說的嚴肅。
黎念給他蓋了個毯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做得有點過分,她好像都沒有給厲淩川解釋的機會。
可能真的是被他寵太多了,無理取鬧什麽的,在她這裏也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了。
她就蹲在地板上,睜著圓溜溜的樣子,望著眼前安睡的男人。
厲淩川睜眼之際,眉頭緊跟著皺起來,“怎麽不穿鞋子,腳上的傷好了嗎?”
他還在擔心黎念腳上的傷,昨晚他沒有給黎念包紮,她自己又不會,現在說不好已經化膿了。
黎念笑著搖了搖頭,她歡快地把厲淩川壓倒,貼著他的臉頰說,“我沒事兒,早安啊,厲先生。”
今天早上和昨晚的態度,完全判若兩人,厲淩川震驚著好大一會兒都沒有緩過神來。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原諒你了。”黎念格外認真地說著,“不過,不可以再有下次,不然,我肯定不能輕饒你,既然那個柳伊人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也會把她當成朋友,但是你什麽都不和我說的話,我也是會吃醋的啊,厲淩川,我才是你的老婆,你要時刻都想著我的。”
麵對小嬌妻的溫柔轟炸,厲淩川表示很歡喜,他摟著懷裏人纖細的腰身,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到了自己身下,意味深長地問道,“都想明白了?”
黎念呼吸不穩地回答,“當然,這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錯。”
“對,是我的錯,但不管如何,你得給我解釋的機會,我和柳伊人,真的沒什麽。”
“我現在知道了,她不是在醫院嗎,等下我就去拜訪她,代表你的家屬去親切慰問,可以嗎?”
厲淩川的眼裏隻有黎念勾人的樣子,哪能說得出半個不字。
夫妻兩個人,床頭吵架床尾和,這句俗語不是沒有道理的,兩人的矛盾調解完畢後,打算一起去醫院,可是路上厲淩川接到通知,說是公司有點急事要他去處理,然後就變成了黎念一個人。
其實厲淩川對黎念是完全放心的,她的性格強硬了點,但很懂禮數,絕對不是主動惹事的人,他主動把柳伊人的聯係方式給了黎念,擔心她過去找不到人的話,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黎念帶著禮物去了醫院,有保養品,還有水果,見到柳伊人後,也是先和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柳小姐,昨晚是我太莽撞了,我和你道歉,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淩川都和我說過了,你曾經救過他的命,我很感謝你。”
柳伊人沒想到她會親自來,這和她想的戲碼完全不同,她隻得端著病態,輕聲細語地說,“沒關係,我沒有怪你,昨晚上我也有錯,畢竟你們都結婚了,你的反應很正常。”
“這就好,那我們就當是認識了,重新介紹一下吧,我叫黎念,黎明的黎,想念的念。”
“我叫柳伊人,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姐姐。”
“好呀,那就叫你柳姐姐好了,你如果在這邊醫院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係我,我對這邊很熟悉的,淩川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來之前他還囑咐了我好多呢。”
黎念表現得很雲淡風輕,像是個沒有任何心機的小姑娘,但這並不能說服柳伊人,她記得周曼和她說過很多關於黎念的事情,就單憑靠著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厲淩川娶她,就不是單純的人能做出來的。
剛才厲淩川還專門發短信給她,話裏話外都是在維護黎念,他那種不愛說話的人,願意為她發一長段話,足以證明對她的寵愛,想到這些,柳伊人的心下泛起一抹苦澀的滋味,她現在做得這些,真的有用嗎?
“對了,你是本地人嗎?”
“不是,我外省的,在這邊讀的大學。”
“原來是這樣啊,等你出院病好後,我們可以約著玩啊,你願意嗎?”
柳伊人笑著點頭,在搞不清黎念目的的時候,她隻能選擇附和著她。
很快黎念就成為了她們話題的主導者,她旁敲側擊有提到關於周曼的事情,但都被柳伊人巧妙避過,她刻意的回避,似乎就是在印證二人關係匪淺。
黎念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心裏差不多有數,在這邊待了半個小時後,她就起身離開。
接下來還要去一趟厲氏集團,那邊現在估計也有麻煩,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影響的。
她前腳剛走,柳伊人後腳就讓醫生給厲淩川打了電話,說是她病情惡化,情緒受到了刺激,本人已經暈了過去,甚至沒有辦法說話。
厲淩川正在檢查最近的項目文件,他聽到醫生說,柳伊人的情緒是受到了黎念的刺激,他外套都來不及穿,就直奔醫院。
他的想法很混亂,他知道自己不該去懷疑黎念什麽,但萬一真的是和她有關,那就是他的疏忽。
此刻的黎念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柳伊人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