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一笑,“行,本王親自送你回去。”
花重錦一愣,有些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裴琰語氣輕快了些,解釋道,“本王也想看看這花家是個什麽樣的嘴臉。”
要是讓花家知道她與攝政王走得近,不知道是該惋惜還是會加以利用,其實她也挺好奇的。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裴琰也就忘記了喝麵前的酒。
管家冒著雨回來,看到墨竹在聽雨閣下麵站著不動,以為是主子在樓上睡著了,便要上前,卻被墨竹一把拽住。
“你現在可不能上去,別擾了主子的好事。”
管家一臉的疑惑,“主子每年這日都會喝多,你送了幾次酒上去了?”
墨竹搖頭,“沒送呢,就是主子自己提上去的一壺。”
管家更是納悶了,他出去了好半晌了,若是按照去年來看,應該喝三壺了。
墨竹嘴角帶著管家看不懂的笑,“花大姑娘在上麵呢。”
“剛才我還聽到了主子的笑聲呢,兩人好像聊得不錯。”
管家就差驚掉下巴了,“真的...主子他願意讓人靠近了?”
墨竹點頭,“這花大姑娘與眾不同,從第一次見,主子就對她態度不同,要我說啊,這是好現象,雲公子也說了,他應當多接觸這樣的人。”
管家有一瞬的遲疑,“可...”
可花重錦有孩子,未婚先育,這名聲...
他的遲疑墨竹自然看得出來,“此事萬萬不可在主子的麵前提,主子都不介意,咱們做下人的,伺候好就行,隻要主子喜歡。”
管家認同的點頭,“對,你說得對,隻要主子願意,他認同的人便是王妃。”
聽雨閣之上,兩人說完話,便真的就聽起雨來,這樣瓢潑的大雨,花重錦在青城山時常遇到,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同。
可如今身居高處,且身邊之人是整個權勢中心,她便覺得驚歎。
驚的是自己竟然會和攝政王有所往來,歎的是她回京本是尋亦安生父尋求藥引的,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她不後悔前來上京,不過她心裏也暗暗的打定主意,和花家既然已經徹底的撕破臉皮,那就沒有再慣著的道理,別以為花晚受了一匕首,此事就算完了,她而兒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就必須也受著。
雖然無話,可場麵一點都不尷尬,她看屋簷上頃落的雨,他則是用眼神餘光去看她。
今日是母妃忌日,每每這時,他都不見客,會出城外母妃的墓地處受一夜。
可今日卻突感身子不適,墨竹便將他送回京,想著讓雲飛揚給他診治,卻半路遇到了她。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自從見到了她,他心口那股無法釋放的怒氣好像瞬間消退了不少。
後來一切,都按照他所想的進行著。
本以為她的兒子生命無礙後,她會一直陪伴在側,他有些擔憂自己的情緒控製不住,便來聽雨閣坐坐。
沒曾想她跟來了,穿著他多年前的衣裳和披風,頭發還有些濕潤,就這樣隨性的披在身後。
見到她的那一瞬,他心裏隻冒出一個詞,女人味。
撩撥心尖,無法控製。
後麵的談話也是順理成章,他沒有刻意的引導,一切對話都是出自內心,想到什麽便說什麽。
他的局中不缺一個花重錦,不過她願意入局,他也能護好她。
在聽雨閣坐了不知多久許是下半夜時候,雨勢漸小,花重錦瞌睡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便聽他道了一句,“墨竹,帶大姑娘去休息。”
花重錦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依舊坐在位置上的裴琰,問,“你不睡?”
他突然扯起唇角一笑,“你先去,本王很快就來。”
花重錦和墨竹皆是一怔,西意思的兩人對視一眼,又聽裴琰開口,“墨竹,還不快去?”
墨竹連連領命,帶著花重錦下了聽雨閣。
花重錦還是有些納悶,“你主子什麽意思?”
“小的也不明白呢,主子這樣說或許有他的用意吧。”
墨竹怎麽會不明白,他是不敢多言,主子這不開竅就罷了,這怎麽就突然這樣直白?
還是說兩人在聽雨閣聊了什麽增進關係的話?這種你先去,我很快來的話都能隨便說出?
難道這層窗戶紙就這樣被捅破了?還是說他理解錯了什麽?
墨竹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花重錦亦然,她覺得這後半夜雖然沒有怎麽說話,但他不繼續喝酒了,神色也自然了,按理來說,情緒上是得到平靜的。
加之兩人算是敲定了初步的合作,可這即便合作了,也沒有說話這樣模棱兩可的啊。
花重錦一路來到墨竹所帶的院落,她安慰自己,就當時裴琰醉了酒,說了胡話吧。
她歇息的院子和花亦安診治的院子隻有一牆之隔,墨竹將一切都與她說明,讓她安心的休息,花亦安那邊有雲飛揚徹夜照顧,不會有事情的。
花重錦道謝後,本以為會睡意全無,沒想到接觸到柔軟舒適的床榻後,她竟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直到窗外有亮光照射進來,她猛然的蘇醒,瞬間坐了起來,外麵天光大亮,她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上睡過了頭。
花重錦懊惱不已,趕緊翻身下地,一出門,就見候在院中的管家笑盈盈的上前,“姑娘,這是主子讓老奴給您準備的衣服。”
衣服嶄新,看樣子是去成衣鋪新買的。
她有些意外,“裴琰這麽好心?”
管家笑容微頓,能這樣直呼主子名諱的,自然關係非同一般,且第一次來,就在主院之中的側院住下,也非同尋常。
看來他這次的獻殷勤是做對了。
“主子雖然麵相冷漠了些,但對於格外的人和事還是比較上心的,姑娘去換了吧,小公子那邊已經好了不少呢。”
聽到亦安好了不少,花重錦也顧不得其他,道了謝後便趕緊回屋去換了衣服,她對穿著並不是那麽的在意,也就沒有注意這衣服的布料和做工。
換上衣服後便立刻去了隔壁的院子。
雲飛揚依舊在邊上守著,熬了一夜,他的眼下一片烏青,見到花重錦一身昂貴女裝前來,一改剛才的無精打采。
“大姑娘,休息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