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裴琰開口說起關於花重錦的事情,他有些等不及了。

“你不說我自己去看。”

他轉身的動作被墨竹叫住,墨竹急匆匆而來,“主子,花大姑娘往這邊來了。”

裴琰收回看向遠處的視線,這裏雖然算不得隱秘,但一個世家小姐,在這樣漆黑的天色下,是絕對不會來此處的。

墨竹看了看雲飛揚,“小的探聽到,花大姑娘好像是來尋馮公子的。”

雲飛揚一怔,“尋我?我也要尋她呢,我這就去找她。”

隻是他剛要踏出去呢,就被裴琰伸手攥住了衣領,力氣之大,讓他動憚不得,脖子處勒得人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哎...哎,出不來氣了。”他手腳並用的掙紮,但無濟於事。

“墨竹,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你主子謀殺嗎?”

墨竹一本正經上前抱拳,“雲公子勿怪,主子這樣做也是正確之舉。”

雲飛揚心口一疼,“墨竹,平時你可不是這樣的,你還算是明智,今天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墨竹依舊抱拳垂眸,但見雲公子還是不明所以,還是冒險的提醒一下,“公子,這花大姑娘不可隨意提,更不可隨意見。”

那可是不一般的人,主子對她不一樣,豈容他想見就見?

雲飛揚聽後眼珠子一轉,“好了好了,我不見了行不行,以後見到她我都避開走行不行?”

聽他這樣說,脖子處鬆了點,他借著鬆泛的空隙掙脫開來。

直接朝著黑暗處的假山後麵而去,“我躲起來還不行嗎?”

他的那些小心思裴琰怎麽會看不懂,怎麽會不知道他就藏在假山後麵偷看呢。

裴琰眼神示意了一下,墨竹瞬間明白主子的意思,立刻朝著假山後麵而去。

裴琰不自覺的正了正身形,理了理身前的衣服。

這可讓躲在假山後麵的雲飛揚嗤之以鼻了好一會兒,“裴琰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臭美了?”

墨竹也不知道,不過他好像知道原因,但絕對不能告訴雲公子,不然雲公子管不住嘴,說不得不出明日這話就落入主子的耳朵了,他可承受不住主子的怒氣。

花重錦尋了個借口去茅房,本想著找機會去查一查那馮裕的,沒想到正好聽到有人討論中書令家的事情。

她悄然的跟在這兩個人身後,聽她們說這中書令家的兒子實在太過俊朗非凡,若是見上一麵,定知道這何為天人之姿。

花重錦沒有見過這人,想象不出來,但這兩人說得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地,她覺得長相上應該比裴琰那廝更好看吧。

畢竟她還從未見過在長相上能勝過裴琰的人,或許是她見識淺短,但毋庸置疑,裴琰那人即便脾氣秉性不行,但單單從這容貌來說,的確是可以拿出來一說的。

她聽了一小會兒,得知這馮裕也來參加宮宴了,且剛才離席往假山這邊去了,其中一人笑著說,“多半馮公子是來尋歡樂了吧。”

另一人捂嘴笑得開懷,“也不知道哪個姐妹能有這樣的好運氣,我聽說馮公子看中後,若是寵上了,那邊有一大筆的錢,足夠今生用了。”

從兩人對話中,的確如同陳老調查的一般,馮裕是個好色之徒,且無法無天。

她心裏有幾分的激動,這樣看來,馮裕是當初那登徒子的概率有些大,她控製不住的想,若是他便是那登徒子,先將亦安的藥引子取了,然後一劑藥下去,讓他永遠不能行房。

折磨人嘛,死是最為直接的,隻有在他最愛的事物上做文章,讓其從今往後再也不能做最喜歡的事情,那才叫痛快。

可走了沒多大一會,還沒到假山呢,這兩人就被人叫走了,說是廣陽殿缺人手呢,讓她們去伺候,這兩人隻能中途回了廣陽殿。

而花重錦不願意放過這一次的機會,她便獨自前往。

隻是沒想到,當她發現前麵有個身影正心中竊喜時,那身影突然回頭。

花重錦瞬間愣住,“怎麽...怎麽是裴琰?”

腦子尚未跟上節奏,腿已經做出了決定,轉身就跑。

可剛轉身,身後便有聲音響起,“花大姑娘,要走?”

她想裝作聽不見的,可那人又開口,“宮宴之上,獨自一人前往黑暗處,花大姑娘想做什麽?”

“臣女什麽都不想做,不過是有些迷路了,沒找到回廣陽殿的路。”她覺得這借口很完美。

可裴琰不是一般人,她的借口他並不相信。

“難道不是來尋人的?”

花重錦驚詫的抬眸,黑暗中她並瞧不真切他的神色。

不過她的驚詫表情卻一點不少的落入裴琰的眼中,他說中,她真是來尋人的。

裴琰長腿一邁,身形挺拔的便朝著花重錦走來,他比她高出不少,且現在她站在低處,不管是權勢上,還是地勢上,他都瞬間成為高高在上的那一個。

“告訴本王,來尋誰?”

花重錦沒說話,任由他俯視著,心想他即便手眼通天,應當不會在這樣的日子對她下手的,隻要她逃得過今日,那以後的事情再說。

“臣女說過了,不是來尋人的,王爺若是不信,臣女也沒有任何的法子,畢竟臣女不是神仙,沒有讓人轉變想法的能力。”

墨竹和雲飛揚在假山後麵雖然看不清楚兩人的麵容,但這話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雲飛揚嘖嘖搖頭,豎起大拇指,隨即又立刻認真的看向兩人。

隻見裴琰突然彎下了腰,去親了花重錦?

他驚詫得伸手抓住墨竹的手臂,“這...這登徒子,他...”

墨竹實在無語,“我家主子不會做登徒子的,一定是角度問題。”

果然下一瞬,花重錦厲聲,“裴琰,你敢!”

敢直呼攝政王的名諱,這一次連墨竹都在心裏給花大姑娘豎起大拇指了。

難不成主子真的親了花大姑娘?這下連他自己都好奇起來了。

黑暗之中,裴琰與花重錦之間的距離極近極近,近到他身上的鬆柏香氣縈繞在鼻翼久久不散。

他似笑非笑,又好似陰謀詭計湧現的眼神近在咫尺,他剛才附在耳畔,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

“花大姑娘青城山產子,取名花亦安...”

他不等他說完,才有了剛才那句厲聲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