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五十人即將看完,最後來的好像是好友,是來看婦科的,這天寒地凍的,她們兩人都還是成婚三年沒能懷孕的,吃了不少的藥都沒有作用。

花重錦給兩人診了脈,又問了一些情況,“月事不準的確有可能影響懷孕,但這也不一定是女方的問題,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將你們的夫君也一同叫來,前麵的永安堂裏有男大夫,可以替他們診治的。”

“此處天寒地凍,對女子的身子很不友好,容易受寒,若是引起宮寒,便會容易月事期間腹痛難耐,亦或是瘀阻不通。”

兩人連連點頭,“女菩薩說得對,我們回去一定勸勸他們,讓他們跟女菩薩的夫君學習。”

花重錦一愣,什麽夫君?

但從兩人的視線看過去,便能看到她們口中的那位夫君。

原本一身黑袍,生人勿進的男人,此時怎麽...怎麽一雙眼都在她的身上,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呢?

“兩位大嫂誤會了,他不是...”

“哦?還不是夫君啊,那便是未婚夫婿了,女菩薩真是好福氣,遇到這樣天資的夫婿,以後的日子一定很是幸福。”

花重錦已經在寫藥方了,心裏有些遲疑,這藥方到底要給這兩個口無遮攔,胡亂猜測的女人嗎?

“大嫂說笑了,是我福氣好,能遇到這樣好的女子。”

他若是一直都不說話,那花重錦不接茬,這兩人拿著藥方離開,就沒有什麽事情了,沒想到這裴琰竟然搭話了。

那還得了,這兩個女人直接笑開了花。

“哎喲喲,你看看,大地方的人就是會說話,這樣的男子,真是三生難見。”

“是啊是啊,想想家裏那兩個榆木腦袋...”

兩人不約而同的歎氣一聲,好像都在歎息自己家裏那不會說話的榆木腦袋夫君一樣。

“不...大嫂,你們誤會了,不是夫君,也不是未婚夫婿,就...”

裴琰看她寫完藥方,便幫她開始收拾筆墨,“兩位大嫂誤會了,是我還在追求花姑娘呢,她這般好,我若是再不嘴甜一些,怕是就被人給搶走了。”

花重錦一臉黑線。

對麵兩人笑出聲來,“小夥子,你這想法很對,男人嘛,就應該有擔當,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就迎麵而上,可別學什麽扭怩的性格,這女菩薩性格好,心腸好,你們又極其的登對,將來一定幸福美滿的。”

花重錦黑線不斷。

裴琰已經笑容滿麵,連連感謝的將藥方遞給兩人,“多謝大嫂的祝福了,明日這邊會有其他大夫跟著一起坐診,若是家裏人有沒有看診,都可以過來免費看診。”

兩人拿著藥方,喜笑顏開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兩人一走,花重錦站起身,搶過裴琰手裏的書笈,“王爺什麽時候也學會了胡說八道了?”

裴琰沒讓她成功,將書笈換了另一隻手提著,“她們好奇咱們的身份,若是藏著掖著反而兩人猜測,何不如順從她們的意?”

這話沒毛病。

但從他裴琰的口中說出來,就是有問題的。

他裴琰什麽時候變成了那個會順從別人意願的人了?

又是什麽時候會給別人解釋的人了?

她很是奇怪,花重錦站定,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而他此時將手裏提著的書笈遞給了小跑上來的墨竹。

然後將身上的墨色披風解開,徑直的就往她的身上披。

邊道,“本王什麽時候都是這般和顏悅色的。”

花重錦不是不信他這話,是他這話就跟那天方夜譚一樣的。

“王爺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還是說您不知道外麵都是如何評判您的?”花重錦很是好奇。

裴琰看著她那張好奇的臉,輕笑著先是替她將披風袋子係好,才輕輕柔柔的回複開口,“我還真不知,不如花大姑娘為我解解惑?”

他這幅雲淡風輕,天下太平的樣子讓花重錦實在警惕得很,花重錦側頭問墨竹,“你家主子這段時間腦子沒有被撞到吧。”

墨竹先是一愣,隨後明白花大姑娘話裏的意思,忍著笑回答,“主子這段時間除了掛心姑娘,其餘的都挺好的。”

“是嗎?王爺掛心我?是擔心我不報答王爺?還是擔心我會跑路。”

裴琰笑著回,“都有。”

花重錦還是不習慣他這個樣子,好像他們之間有多熟悉似的。

她抬步向前走,她來到這裏一小段時間了,本來早就應該離開的,因為那趙則成已經在兩年前死了。

她找到了趙則成的畫像,看了兩晚上,她還是覺得這人不像當年的那個人。

越是覺得不像,她腦子裏越是容易浮現出當初在蘇王爺府上時候和裴琰做戲時候的樣子,她覺得,當年的那個人,也應該如同裴琰這人一樣。

最起碼也要有些相似之處。

因為她後知後覺的覺得,她當時心裏的情緒不隻是源於緊張,還有一些熟悉感。

隻不過當時在那種場景之中,她沒能第一時間感覺出來。

調查的三人都不對,向姝不可能說謊,所以她又陷入了一種走投無路之中。

獨自呆了一天,心緒繁雜得很,她便讓雲珠準備,她幫著些百姓看診。

以此來緩解一下心裏的煩悶情緒。

沒想到竟然會遇到裴琰。

花重錦快步向前走,裴琰落後半步一直緊緊跟隨,一路到了客棧,店小二熱情上前招呼花重錦。

“客官,熱水已經備好了,您現在可要進餐?”

花重錦搖頭,“暫時不用,我還有一個病人沒看。”

店小二一看是剛才入住地字號的客官,笑著打招呼,“原來客官是來尋求神醫菩薩的呀。”

裴琰沒有回答,那店小二碰了一鼻子的灰。

悻悻的轉身,暗道這生了病的人嘛,脾氣大些也正常,忍一忍。

花重錦一聽店小二所言,就知道他們也住在這裏,畢竟這裏隻有一家客棧。

她徑直的進了自己的房間,將脈枕準備好,示意墨竹和雲珠出去。

雲珠有些不想,就怕這攝政王突然發瘋欺負她們姑娘。

墨竹卻將人拉出去,“姑娘莫怕,我家主子是好人。”

雲珠蹬他,“你家主子是好人?”

她怎麽就是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