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情況也不容他後退了,隻能硬著頭皮對上裴琰的眼神。

“王爺,草民隻求見一見錦兒。”

管家在身邊都要替這花二公子操碎心了,這叫什麽話?竟然敢在主子麵前提起大姑娘,不知道現在這個詞是主子的忌諱嗎?

果然的,裴琰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他看著花其衡,聲音駭人的冰涼,“找她做什麽?你花家還要利用她做什麽?”

花其衡一噎,想了想,“草民前來就是為了跟錦兒解釋的。”

“解釋什麽?解釋你將那花晚養在了城外,解釋你身為她親兄長,不僅不站在她這邊,還要接連的出手幫助她的仇人?你若是來解釋這個的,那本王限你一盞茶離開,否則本王的人便出手了。”

他並不是顧及什麽宣平侯,就花肅那人,在他這裏是沒有半點臉麵的。

隻不過因為這人和她一樣姓花,他並不是顧及她的親情,隻不過這人幫助花晚,意同從犯。

他們花家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每一個在她花重錦的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害,尤其是這個花其衡。

當他得知他將花晚給養起來的時候,他氣憤,恨不得立刻將這些人都撕碎成片。

可轉念一想,她的仇若是報了,她一定不會出現了,現如今,花家人還在好端端的活著,就她的性格,沒有見到花家落敗成為塵土,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他忍了下來,隻要花家還在,花晚還活著,那她就會回來報仇,畢竟就連向姝都還沒有死呢。

他有多大的恨,就有多大的氣,但隻要一想到將這些人留著,她就有可能會回來,隻要她再次的回到京城,他便能查到她的足跡。

所以他默認了花其衡養著花晚,默認了花家這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做法。

但這花家人實在是沒有眼力見,他不去找花家的麻煩,反而找到他的眼前來了。

他若是這樣都不出手,那真是有損他攝政王的名號。

花其衡被他這話一堵,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我...草民就是來求得錦兒原諒的。”

他竟然還敢說這樣的話,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還企圖得到她的原諒?

“她不是觀音菩薩,沒有原諒眾生的任務,你想要她原諒,那便自刎現場。”

花其衡沒想到這人說話這樣直白且沒有回緩的餘地。

“王爺,草民知道你與錦兒關係匪淺,以前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沒有站在錦兒這邊,現在草民已經頓悟,知道什麽才是親人,該站在何處,該護著何人,您就讓草民見見錦兒吧。”

“今日見不到錦兒,我就不離開了。”

說完他轉身坐下,不走了。

裴琰冷笑,“用這個來威脅本王?即便是你花家眾人來本王王府跪著,本王依舊此番話。”

“來人,打出去。”

府中衝出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侍從,沒有半點的猶豫,提著花其衡就往大路上扔,花其衡毫無反手的餘地。

“王爺,莫欺少年弱,草民總有一日能與您站在同一處,城外最威武的將軍的。”

或許他想要用這樣逞強的話來找回些許的麵子,又或許想要用這樣的宣誓來讓裴琰清楚,他其實是個胸懷大誌的有誌青年。

可下一瞬,裴琰開了口,“想要從軍,想要建功立業成為威武的將軍?”

“那就送他去漠北邊界,做個小兵,本王倒要看看,這輩子你還能做成什麽將軍。”

他親自的吩咐,那花其衡這輩子就算是都交代在了這漠北邊界了。

要知道那個地方炎熱的時候如同油鍋之中一般,風沙起時能隨時淹沒一座城池,冬季更是冷風如刀,到處皆是凍傷。

反正那個地方絕對不是人呆的,更何況還是被攝政王親自吩咐了的,做個小兵。

那可能這一輩子都隻能做個清掃小兵,亦或是隻能去修繕城牆,做著整個漠北最髒最累的活,吃著最簡單連果腹都困難的餐食,穿著最單薄的盔甲,受著最寒冷的冬。

裴琰吩咐後便抬步進了院子,隻是沉聲吩咐了一句,“但凡與她有半點不爽的,前來這王府,一律打出去。”

管家連連領命,“是,主子。”

隻要主子發了話,那以後別管誰來,他就一個字,打。

雖然花大姑娘沒在這京城,但至少也能幫她出出氣,他們這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之前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甚至會用古板的眼光去看待她,覺得她的身份配不上主子。

可主子好像真的相中了她,她也能照顧主子,讓他情緒平穩,他覺得,能讓主子安安心心過的,都是功臣。

後來了解了她,知道她的所有遭遇,他心疼不已,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因為一場陰謀,被家裏拋棄在深山,獨自一人麵對那些刁民,還要產子撫養長大。

這樣的事情說出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現如今雖然主子沒有明說,但就從主子對花大姑娘和那花小公子的重視程度,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便是大姑娘,極大地可能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子,不然主子絕對不會這樣上心的。

且雲公子離開京城去尋找藥方,也隻有花小公子的病能讓他出京城。

所以這個大膽的想法注意的得到證實,他更是視大姑娘為王府主母。

花其衡得罪了攝政王,被丟去了漠北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花家,花肅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將人就回來,隻能跟花其清商量,看看可有回緩的餘地。

花其清沉默了良久,“父親可知其衡在城外幫助花晚的事情?”

花肅微頓,看來是知曉的。

“其清啊,有些事情其實沒有必要太過計較,晚兒還小,再說了,其衡也是做了一個當哥哥的該做的。”

花其清看著父親,越來越陌生了,這話竟然是他口中說出的。

也不怪錦兒與花家人沒有任何的牽絆情感了,畢竟這樣的花家,他都徹底的失望了。

“現在是說其衡的事情,你扯晚兒做什麽?她也不過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女子罷了。”

花其清將手裏的茶盞放下,“既如此,這其衡也該去漠北嚐嚐苦頭,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花肅沒想到這大兒子竟然會忤逆自己,猛地拍桌,“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