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櫟看見門外各種長木倉短炮的時候, 才發現其實林疏桐沒有一個字誇張。

真的來了好多人啊!

明明隻是臨時起意的采訪,還能聚集這麽多家媒體和粉絲圍觀,說明這件事情已經鬧得非常凶了。

他們倆單槍匹馬出現, 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

想到這裏白櫟有些擔心,他們今天, 還能全須全尾地離開嗎?

等候已久的各路人馬早就已經蓄勢待發, 一看到祁朔和白櫟出現, 立刻衝了上來,閃光燈幾乎要把人閃瞎, 白櫟下意識往祁朔身後躲。

祁朔的反應更快,在白櫟轉頭的刹那就已經挺身而出, 用自己為他擋住了各種試探的目光和鏡頭。

“閃光燈都關一關。”

祁朔的聲音不大, 但現場沒有一個人敢裝沒聽見。

祁朔看著麵前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桌子笑了。

“還整得挺正式的, 你們可以啊。”

一句話, 就讓現場氣氛變得緩和,記者們發出善意的笑聲。

“為了襯托祁哥的帥氣!”

“雖然倉促,但是不能怠慢了祁哥!”

“謝謝祁哥賞臉!”

“所有設備都已經調試好了,祁哥可以開始了嗎?”

祁朔扶了下捆成一排的麥克風:“行,想問什麽問吧。”

現場忽然就一片混亂,各家記者生怕錯過機會,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問問題,七嘴八舌像是鸚鵡開會。

祁朔抬手壓了壓, 示意他們先安靜下來。

“一個個來。”

“祁哥, 我是大眼娛樂的記者, 我想問下您看到那個有人發的那個舊花絮視頻嗎?”

祁朔點頭:“看到了。”

“對此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祁朔:“謝謝大家關心。”

後麵的記者扯著嗓子大喊:“祁哥, 您和路子沐確實是有過節嗎?”

祁朔冷著一張臉:“不熟。”

又一個女記者見縫插針, 大喊道:“祁哥今天白櫟是為什麽哭了啊, 是拍戲需要,還是因為心疼您啊!”

祁朔的臉色緩和下來:“你覺得呢?”

女記者的聲音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我覺得是因為您!”

祁朔笑著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現場又發出一片尖叫。

祁朔太有經驗,不是打太極,就是給點甜棗的忽悠。

從他嘴裏肯定是問不出什麽肯定的字句了。

於是有記者就把目標放在了白櫟身上。

雖然白櫟是出了名的清冷無趣不好采訪,但今時不同往日,哪怕他今天隻點個頭,他們也能腦補出三頁故事來。

“白櫟,我們能問你問題嗎!”

白櫟從祁朔身後走出來,看著麵前一大堆對準自己的鏡頭,在祁朔鼓勵的眼神下點了點頭:“可以。”

“哇!”

一個女記者搶先:“《彼岸飛鳥》已經拍了快一個月了,櫟櫟跟祁哥培養出感情了嗎?”

全場發出尖叫雞一般的驚叫,紛紛朝這個女記者投去欽佩的目光。

你是哪家的,上來就問得這麽直接,這麽狂,我喜歡!

白櫟原本已經做好了會被問視頻內容的事,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居然關心的是他們的感情狀況。

你要是想聊這個,那我可真就不怕了。

白櫟看著祁朔,目光真誠而炙熱:“其實我從十年前就很喜歡祁朔了。”

祁朔聽了也笑了,看著白櫟,沒有絲毫閃躲。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我聽到了什麽,這是官宣現場嗎?”

“一個敢說一個敢聽,他們該不會是真的在談了吧!”

“臥槽見證曆史了,主編必須給我加工資!”

“因緣際會見過祁朔一麵之後,我去看了他出演的第一部 電影《知更鳥》,當時就被他精湛的演技折服了,也因此,我才確定了長大以後也要成為一個優秀的演員。”

白櫟越說越不緊張,因為這些都是真心話。

女記者繼續問:“所以祁哥是你的偶像嗎?”

“是的。”白櫟點頭,“我就是為了他才努力考上了華夏傳媒大學。”

全場記者激動瘋了,想問又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恨不能讓白櫟自己多說點!

一個記者笑著大喊:“祁哥好追嗎!”

話音一落,品出這句話另一層意思的人們爆發了善意的哄笑。

平日裏總冷著一張臉的人,忽然露出了害羞的微笑,綻放出一種冰雪消融的美,驚豔了所有人。

“我去,有這張臉想追誰追不到啊!”一個攝像感歎道,“懟臉拍不僅不死亡,還這麽好看,真的絕。”

旁邊的攝像點了點頭:“就憑這倆的顏值,還有源源不斷的話題,這部劇沒道理不爆啊!”

祁朔站了出來,笑著替白櫟解圍:“挺好追的。”

“啊啊啊啊啊——”

“哇嗷嗷嗷——”

“追到了是吧!白櫟追到你了是吧!”

祁朔沒有回答,而是略顯僵硬地轉移了話題:“大家沒有要問的了是吧,那……”

“有有有!”

“別啊祁哥,別這麽見外啊!”

“就是,多難得才能有這個機會,再多說點吧!”

“那你們好好問。”祁朔大拇指朝後指了指,“林導就在後麵。”

“懂了懂了!”

“祁哥,說說這部劇吧!”

“這部劇其實是我提議要拍的。”

這又是一個新消息。

記者們立刻又躁動起來。

祁朔說:“是有一點私心,但團隊、演員都非常專業,請大家期待一下成品。”

“白櫟!”

白櫟聞聲抬頭。

“之前你跟祁哥在畫廊拍的是什麽啊,就是林導放出來的那個圖,什麽時候能給我們看啊!”

白櫟鸚鵡學舌,學著祁朔打太極:“也在製作中,請大家稍微期待一下。”

祁朔轉頭逗他:“為什麽隻是稍微,不應該是大大的期待嗎?”

白櫟立刻聽話重說:“那就請大家大大的期待一下。”

祁朔摟住他的腰,滿意地笑了。

【葡萄柚汁:這手摟得也太自然了!私下裏是不是已經摟過幾百次了!】

【玻璃年紀:采訪的內容先不說,這個氛圍感也太絕了吧!白櫟怎麽這麽乖,祁朔說什麽他都聽!】

【阿斯加的月:這絕對是已經在一起了!白櫟那麽清冷的人,什麽時候這麽嬌羞過!】

【小米粥到:我真的太吃這種年上寵了,祁哥簡直是我夢中情攻!】

【廣場恐懼症:所以他們倆真的瞞了我們好多事啊,原來劇是祁哥籌拍的,他們還拍了別的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再這樣下去,我要大膽猜測,你倆的工作室是不是要合並了?】

【南方太難:真正把我錘進坑裏的是“好不好追”這個問題啊!祁哥你真的好追嗎!那你為什麽還單身了十年!你就編吧!】

【糖果分享社:我總覺得他那句“好追”的前提是,追他的是白櫟吧!】

【彩色信箋:先問問能不能,再問問行不行,我不是白櫟,所以不行?換言之,隻有白櫟能追到你?】

【從此我安靜:CP感真的是玄學,我以前覺得祁哥不拍感情戲是因為高嶺之攻跟誰都沒有CP感,但今天一看這個采訪,媽的,太配了!】

【我是檸檬:所以,祁朔是白櫟的偶像,白櫟是為了他才進圈的,現在一起拍戲,把偶像變成了男朋友?這是什麽夢幻人生!】

【空城舊念:圈子裏把祁哥當偶像的不少,但像白櫟這麽真摯眼神的,我沒見過,是真的很愛吧。】

【落淚成詩:除了真愛,還有誰能讓這麽清冷的人親口說喜歡啊!我真的會嗑死!】

【三分愛七分醒:偶像變男朋友啊啊啊啊啊啊我瘋狂嫉妒了!算了,我沒有白櫟的臉嗚嗚嗚祝福你們!】

【淚水留在昨天:我,這輩子看不到你們結婚,真的會死不瞑目!】

·

回去的路上,祁朔拿到了明天的劇本,隻看了一眼就遞給了白櫟。

白櫟有些茫然地接過來:“怎麽了?”

祁朔沒說話,而是揚了揚頭,示意他打開看。

白櫟隻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溫雲清看出了沈念琛喜歡林梔年,但他不想就這樣把沈念琛拱手讓人。

於是他設計了一個酒局,親自給沈念琛下藥,並把他帶回了家。

溫雲清原本就是林梔年的親兄弟,自然有幾分相似,在意識迷離的沈念琛眼裏,就把溫雲清當作了自己愛而不得的林梔年。

溫雲清愛了沈念琛好多年,無法接受他愛上別人,哪怕隻是替身,他也想要得到沈念琛。

沈念琛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對林梔年的癡迷剝奪了他的思考能力。

夢裏都不曾出現過的美好,讓沈念琛舍不得清醒。

恰好在此時,沈念琛的手機響了。

溫雲清想掛斷,卻被鬼使神差恢複片刻清明的沈念琛搶先一步接聽。

“喂,沈念琛。”

一句話,驅散了沈念琛腦海裏的迷惘。

他愛的人遠在天邊,又怎麽會出現在眼前。

沈念琛看著溫雲清,目光漸漸從迷離變得清晰。

“你是林梔年。”

“恩,我是。”

你是真的,那眼前的人就是假的。

“我竟然會覺得你像他。”沈念琛嗤笑道,“看來我是瘋了。”

沈念琛強撐著起身,在溫雲清絕望的眼神和癡戀的挽留中,果斷選擇離開。

我想要的從來隻有一個你。

沒有任何人能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