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商這段時間都跟著他去希盛上班。
隔壁的辦公室正在裝修,她隻能先和他共處一室,逐步熟悉著公司各大事項。
他說,要把原來兩間辦公室挨著的休息室打通,直接改造成一間大的,這樣午休或加班都能躺躺,睡著比較寬敞舒適。
程梓商怎麽會品不出裏麵的意思,這人就是無時無刻都在想怎麽膩歪。
她掐掐他臉,"洛明希,以後我們吵架了可怎麽辦?每天上班見,在家見,你會不會煩我?我們是不是有點空間比較好。"
他想了一下,有點理所當然,"我爸媽也天天公司家裏見,這麽多年不都挺好的。我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大概就是原生家庭的影響吧。
洛家盛和周芩,多年以來事業上互相扶持,生活裏也始終形影不離,兩人是知己,是伴侶,都是精明世故之人,但貴在彼此信任,思想同步,經過多少高低起伏,仍覺得對方最是合適貼心。
洛明希從小見證父母相敬如賓,便覺得夫妻之間本該如此,沒有什麽不能克服的。
"你要真需要空間的話,可以回娘家小住幾天,也可以找你的好姐妹出去轉轉,我不攔你。"他想到從前分手的沉痛教訓,微微沉吟了一下,"商商,我不喜歡和你吵架,但人與人之間怎麽可能沒有摩擦…說好了,如果真有什麽情緒,不要冷處理,不要隔夜仇,當天睡覺前我們就解決了,好嗎?"
男人可以把話說得天花亂墜,也可以像他這樣,回歸生活本身,真心實意地考慮著彼此相處的點點滴滴,不需要巧言令色,照樣能融化她一顆柔軟的心。
"我答應你,有事都不藏著掖著。但你是男人,能不能多讓著我一點…"
"嗯,老婆說什麽都是對的。"
…
這些天朝夕相處,程梓商才發現,洛明希如今對外對內兩幅麵孔差別大得很。
接手公司一年多,當初的軒然大波已然平息,他也變得遊刃有餘,行事更加果斷。
工作時候的小洛總可以洞察秋毫,也可以鐵麵無情,該出手時就出手,毫不心慈手軟,跟私底下對她的溫柔嗬護沒有半毛錢關係。
有次等挨批的下屬出了辦公室,她忍不住湊到他跟前,有點嬌氣地示弱著,"洛總剛才好凶,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麽對我?"
他收起那副冷冽的樣子,把她拉進自己懷裏,"怕了?"
"不怕。就是在家很少見你這麽動氣。"
他摟著她,手觸及她腰上的軟肉,這兩個月她肚圍是親眼可見的漲,"那是對別人的。對自己老婆,心疼都來不及,哪裏舍得罵。"
嘖嘖,這一天天的被他寵著哄著,她真感覺自己要被慣壞了。
…
這天晚上回到家,他又開始伏案工作,研讀最新的行業要聞和數據。
一轉臉便看見她靠在椅背上睡著的容顏。
她現在極度嗜睡,卻還報讀了一個法律在職研究生項目。他加班的時候,她便在那邊聽網課,學案例,可總是熬不住時間,沒過多久就嗬欠連連,活脫脫像隻紅眼兔子。
她說,家裏沒個懂法的人不行,搞實業的官司實在太多太纏身了。
真的是,一個孕婦,對自己那麽狠是為啥…
他走過去,想把她抱回**睡,懷裏的人便醒了,迷迷糊糊。
"…我又睡著了?"
"是啊。你說你,也不嫌折騰。"
"我想多幫幫你。"
"公司就是咱們家的,什麽你的我的。"
她被他放下,順勢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走,"老公…"
"嗯?"
目光交匯,那雙翦水秋瞳牢牢鎖住他心神,"我好像比以前更喜歡你了。"
"…我也是。"
"別工作了…"她又纏住他,"你老婆想讓你睡…"
他喉結滾了一下,眸色變得幽暗起來,於是不再多言,低頭堵上她香軟的唇,俯身欺壓…
就讓工作先見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