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並沒有如約而至。

程梓商竟有點失落。

好像一夜之間接受了與他結婚生子的設定,她對孕育小生命居然帶了點點期待。

那可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呀。

無論以後ta長得像爸爸還是媽媽,身體裏都流淌著他們的血液,複刻著他們的痕跡,想想都覺得奇妙。

洛明希電話裏安慰她說,"媳婦兒,孩子這事得看緣分,急不來。我找賀晗問過了,他說情緒對懷孕的影響挺大的,上次你剛被嚇完,時間又沒對上,沒中也是正常的。"

他說得稀鬆平常,讓她漸漸寬心了些。

"賀醫生不是兒科的嗎?懂挺多啊。"

這個賀晗,是北城人民醫院的知名兒科大夫,也是洛明希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好歹是醫學院高材生,一般的醫學問題難不倒他。都跟他說好了,婦產科那邊他得候著,幫我打點一切。"

他這般上心懷寶寶的事,倒讓她始料未及,好像比她進入角色還更快些。

她當然得適時表揚,"可以嘛洛總,有點當爹的樣子了。"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到時候得辛苦你了。"

他這些天查過一些資料,甚至還看了點科普視頻,發現女人生孩子遠比想象中疼痛,要承擔的風險也遠比想象中可怕,說是鬼門關裏走一遭也毫不誇張。

她是有多勇敢有多堅定,才會在事業上升期主動提出跟他生娃娃,在青春曼妙的美好年華選擇回歸家庭,想到這些他就無法不動容。

她那麽努力想和他經營一個家,他便也要認真回饋她一片赤誠,做個有擔當負責任的男人,給她和孩子撐起一片天。

"商商,我會學著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你就放輕鬆把自己交給我,不用太緊張。"

她聽得心裏暖融融的,"好,我相信你。"

她的大男孩呀,還真是越來越有當老公的自覺了,讓她心底生出無盡的踏實感和安全感,恨不能馬上結束項目飛奔回他懷裏,從此隻做個嬌滴滴的小女人。

炎熱的八月,他又飛來看她。

國慶小長假,她回了趟家。

次年春節,她自然也如候鳥般,歸巢過年。

這一來二去幾回,濃情蜜意的未婚夫妻少不了在**卿卿我我,還真是一點防護措施都沒再做了。

洛明希說,香。

他就是典型的人前斯文清冷、人後縱情放浪的野獸派,程梓商還真是無法招架。

每次覺得太久沒見需要點緩衝的時候,那個人就把她摁住一頓猛親,千方百計讓她舉手投降,然後不由分說將她壓上了床。

她有點害羞卻又帶點撩撥地湊近他耳邊說,老公,異地戀原來也可以這樣,有點熟悉,又有點新鮮,讓我每次都感覺像和不同的人在上床。

這話讓他哭笑不得,卻又莫名激起了更強的霸占欲,好像自己跟自己吃醋較勁一般,狠狠地再欺負她一輪。

於是每回跟他親熱完,她都覺得像蒸了一次桑拿,大雨傾盆,水霧迷蒙。

他便在她臉頰輕輕蹭著親著,溫存地綿延到她唇邊,低低地說,"商商,我覺得我們家寶寶還挺懂事的,沒有急著趕來,知道讓爸爸媽媽多享受一陣。"

這話聽得她又惱又嗔,直掐他臉,洛明希,你這個大色狼!

隻是,經他這麽逗弄法,她忽然覺得,懷孩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迫切,能這樣無所顧忌地放縱一段時間,好像…也挺快樂的。

這期間,兩家人也吃過幾次飯,雙方父母儼然比她出發前熟稔了不少,言談之間已是婚禮的籌備事宜,彼此都有視作親家的默契,還攛掇著他倆擇日先把證給扯了。

於是過完年她直接申請了婚假,一大早就和他去民政局領了證,正式成為受法律保護的小夫妻。

就這樣膩歪了兩三天,終究還是到了她要回新疆的前一晚。

他太舍不得了。

假期天天跟她待在一塊,好像已經完完全全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感覺,習慣了她的氣息,她的體香,她衝他笑的彎彎眉眼,她回抱他的柔情似水…

大狗狗洗完澡爬上床,表情好不抑鬱,"難受。就沒見過我這麽淒涼的,剛討完媳婦兒又得親自送走。"

她本有點感傷,見他這幅慘慘戚戚的樣子卻莫名想笑,於是摸摸他的臉,在他頰上唇上都親了一口,"還有一個月,再等等。"

他看她的眼神憂傷而又眷戀,最後隻留下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程梓商,你這一年把我折磨得夠慘的了。你這輩子就跟我綁一起了,逃不掉了。"

她像隻頑皮的小狐狸,還是逗他,"那不一定哦,腿長在我身上,哪天你敢對我不好,我就離家出走,我就…"

後麵的話他就不讓她說了,用唇封住那張毫不示弱的小嘴,深情的親吻讓她綿軟臣服。

他把她手扣在枕邊,俯視著身下被親得微微喘息的小嬌妻,"嗯,看來是得造個孩子,讓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