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出發前的這一晚,他失眠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顧辰來了電話,背景有嘈雜的人聲音樂聲,"洛明希,快把你老婆帶走,醉得不省人事。"
顧辰氣得牙癢癢,程梓商要自己買醉就算了,帶上秦栩幹什麽?
"她人在哪?"洛明希下意識問出口,轉念就後悔了,"辰哥,她估計不想見到我,我不方便過去。你就辛苦點,或者叫其他人吧。"
顧辰怕他掛機,直衝電話裏嚷嚷,"別墨跡了,我有自己老婆,管不了你家那位。這個點我也不能叫別人,也就給你最安全。"
洛明希不好再推脫,起身更衣出門。
反正這一夜橫豎都是睡不著的,不如親眼見見那個魂牽夢縈的人吧。
…
看到洛明希,顧辰長舒一口氣,"你可算來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說完,片刻不願停留,背起秦栩就往外走。
然而,那人腳步剛邁出去又收了回來,"你確定她不想見你?剛一直念你的名字。女人嘛,多哄哄就是了。"
念他的名字?
洛明希愣在原地,一時五味雜陳。
彼此牽絆那麽久,還是有情吧。
他俯身,將趴在桌上爛醉的她攬進懷裏。
一張白皙小臉染上紅暈,她乖巧順從地靠在他胸膛,海藻般的秀發披散,溫柔的體香夾雜著甜酒的味道鑽進他鼻息,也鑽進了他心裏。
"程梓商…"他在她耳邊喚著,"醒醒?"
"嗯…困…"她迷糊的奶音裏帶著些許不情願,腦袋往他懷裏蹭著,仿佛無比貪戀這樣的體溫和擁抱,嬌得粘人又可愛。
男人身體微微僵住,心髒抑製不住地跳脫。
他輕歎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送你回家。"
懷裏的人其實並未熟睡,她想,總算把這傲嬌的人叫到身邊了。
今晚若不是她主動,這口不對心的大傻子不知道還要強撐多久。
不過,誰主動又有什麽關係呢?
她隻要他們還在一起。
…
車裏,他把她放下,給她係安全帶。
眼神定格在她柔美精致的五官,他心底的鈍痛又開始蔓延。
再過幾個小時,他可能就沒辦法這樣近距離地看她了。
連這樣以前任之名友情幫忙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怎麽就那麽會折磨他,讓他始終抓不住,留不得。
"商商?"
她不應,似乎渾然未覺。
他的吻便印在她唇上,很輕,很小心,帶著依依的惜別和深深的無奈。
他無聲演完這場告別的獨角戲,卻發現女孩不知何時已睜開雙眸,凝視他傷感落寞的神色。
她杏眼迷蒙,亦嗔亦癡,"洛明希,你又偷親我。"
他分不清她的醉有幾分真假,極盡克製,"Goodbye kiss沒聽過嗎?"
她手臂勾住他後頸,像隻纏人的貓,"那人家都要走了,你下嘴還那麽輕…"
人家。
他就受不了她發嗲,過往她回回用上便回回必勝,他隻有舉手投降的份。
這次也一樣。
她主導著兩人間的距離,他心甘情願地跟隨。
車外透進的微光被側影重疊遮擋,他閉上眼,感受與她唇吻貼合,纏綿。
仗著一點酒精下肚,她耐著臉上火辣辣的燒,表現得主動又熱烈,把她在他身上體驗過的技巧,悉數奉還…
這幾天感覺心都要死了,現在又被她連環電擊一般。
程梓商簡直就是他的罪。
他喉結滾動著,"程梓商,你想幹什麽…"
她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是恃寵生嬌的笑意,大著膽子去咬他耳朵,"睡你。"
這特麽誰受得了。
洛明希被酥得渾身發麻,氣血滾滾上湧。
丫的,都最後一晚了,他為什麽還要清醒理智,為什麽還要管誰對誰錯?
誰哄誰、誰睡誰都不重要了。
為了愛為了炮也無所謂了。
他隻想今晚跟她在一起。
以後都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