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趕到夜宵攤的時候,隻見程梓商正喝著冰啤酒,大口大口吃著燒烤,跟沒事人一樣。
她就是愛逞強。
啤酒一口一口下去,秦栩沒有攔著她,隻讓她喝個痛快。
後來,她聲音終於低落下去。
“秦栩,我好像堅持不下去了。這種親眼看著感情消逝的感覺,好難受。”
“洛明希也快扛不住了吧?隻是開不了口說分手,前幾天我們才吵了一架。”
“我們兩個在一起是不受祝福的,好像所有人都在勸我跟他分手。這種不顧萬人阻撓的愛太沉重,我承擔不起。”
“我也沒辦法讓我爸爸媽媽受委屈,我是愛他,可還沒有愛到喪失自尊,迷失自我。”
“我已經能預見,再繼續下去,我們的爭執和分歧隻會越來越多,最後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秦栩,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義無反顧,問心無愧,退出的時候,我也爭取體麵一點吧,你說是不?”
她臉上本還帶著笑,可說著說著,淚水就蓄滿了眼眶。
秦栩抱著她的肩膀,眼圈紅了起來,仿佛感同身受,“親愛的,那就好好愛自己,不用那麽卑微。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
程梓商找了中介,很快就租下了一個房子。
雖然有點貴,要獨力承擔,但她現在的業績和能力足以給她這樣的底氣,做做單身貴族也挺好的。
她開始在他們的房子打包東西。
從臥室的衣服鞋襪,到書房的資料書籍,再有客廳的那些擺件裝飾…
這房子裏到處都是他的氣息,到處都有他們相愛過的痕跡。
有什麽從臉龐滑落,大顆大顆,一滴一滴,重重落到地上。
她終於捂住臉,一個人在空****的房子裏放聲大哭。
如果不是異地,不是家庭差距,隻是普普通通日常打鬧的小情侶,他們應該可以走到頭,應該可以很幸福吧?
可能可以,也可能不。
任何一段關係都有**退卻的時候,愛得轟轟烈烈,也可以分得支離破碎,最後形同陌路。
或許異地不過是把某些相處的問題提前暴露,總比蹉跎多時後再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要好。
但她並不後悔。
即便時光倒流,她還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隻是在他之後,再不會這麽熱烈地去愛一個人了吧。
這樣的經曆,一次足矣。
…
她整理了滿滿兩大行李箱,還沒有全部搬完。明明覺得並沒在這裏待多久,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放下了這麽多東西。
放下了這麽多真心和感情。
她把箱子推到門邊,手指上有什麽擱在拉杆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響。
是戒指。
嗯,差點把它給忘了。
她摩挲著那個小小的指環,上麵還刻著他和她姓氏的字母。
她還清楚記得,當初他給她戴上的時候,眼神多麽溫柔,口吻多麽深情。
他說,等我回來。
她眼淚又控不住奔湧而出。
洛明希,我等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了。
她把戒指脫下,放在櫃子上,掩門離去。
伴隨門鎖“哢嚓”一聲,房子裏重歸平靜,再沒有一絲聲響。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回到了最初…還沒有女主人的狀態。
那些愛過笑過、甜蜜過心碎過的回憶,就讓它們隨風飄散吧。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