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希確實越來越忙了。
有時候來去匆匆,有時候深夜才到,比如這晚。
洛家盛自感身體大不如前,對兒子要求極嚴,全力推他上位,扶他坐穩。
這段時間帶他會見各路客戶,走動上下遊關係,少不了杯觥交雜、燈紅酒綠,一周三四回有局,都是司空見慣的事。
程梓商有點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在他車裏備了解酒藥、腸胃藥、護肝藥,叮囑他不舒服時候就第一時間吃。
洛明希順從地點著頭,誇她,“寶貝兒,你還真是越來越有當老婆的樣子了。”
他沒有告訴她,在北城的時候不開這台車,也有專人司機,其實完全不用她勞心,隻是由著她張羅,喜歡看她為他忙前忙後。
她把儲物盒關上,轉臉問他,“那老婆問問你,你去那種場合有沒有美女主動貼上來,你有沒有給她們占便宜?”
他輕笑著,有點喜歡她這樣宣示主權的架勢,“現在知道緊張我了?”
“緊張死了,就想知道我老公有沒有為我守身如玉。”
“多少被揩了點油。”
她表情有點嚴肅,“揩哪裏了?”
他抓住她手,放到自己胸口,又往下挪到皮帶處,“這裏,這裏…”
她看著他浪裏浪**的樣子,忍不住捶他胸口,恨恨道,“洛明希,不好笑。我搞不好就信了。”
離得遠了,知道他天天出入那種場所,她多少還是有點敏感的。
他才感覺玩笑有點過了,“好好,不鬧了。沒有揩到,真沒有,我是有老婆的人,我還是有底線的好嗎?”
她半信半疑,“沒有擦槍走火?”
“沒有。”
“沒有酒後亂性?”
“沒有。”
“就沒有陪酒的主動投懷送抱?”
“有。”他答得飛快又老實,“但我嫌髒。哥有老婆,從頭到尾都隻給我吃過的那種老婆。”
一句話把她噎得小臉通紅,“問你話你就回,扯我做什麽?”
他伸手摟她纖細的腰肢,討好又溫柔地啄著她的唇,“因為老婆吃醋了,得哄。”
這氛圍在他低頭細碎的研磨中,漸漸地就有點變味了。
方才躁動的心慢慢軟下來,她閉上眼,伸手挽上他後頸,感受他溫熱的氣息侵襲而來。
親得迷迷糊糊,她尚有一點殘存的理智,“嗯~老公,回家再做好不…”
“不好…”
他把她拉入懷中,嬌小的身軀柔若無骨,盡數落進他滾燙的掌控之中...
這是深夜的小區樓下。
黑色寶馬籠罩在樹影婆娑下,路燈透不進光,仿佛與靜謐的暗夜融為一體。
隻是從那持續些微的晃動中,能知曉車內有人,還是激戰正酣。
駕駛座上完事,他又把她壓在後排再來一次。
…
程梓商覺得,這陣子和他在一起,真是愈發寡廉鮮恥了。
可她能清晰感覺到,這一場場放浪形骸的歡愛裏,是各自承壓的釋放,是小別思念的排山倒海,更是害怕失去對方的任性而為。
他有他的疲憊,他的無力,而她何嚐沒有她的彷徨,她的無助。
他不能再與她並肩作戰;
他不能再抱著她自然醒;
他不能再陪她徹夜長談;
…
翌日清晨,他隻來得及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說,寶貝兒,我得回去了,你接著睡。
她強裝善解人意,伸手摸摸他的臉,柔聲道,去吧。
然後在他轉身離去的瞬間,暗自神傷。
…
偌大的房子,他不在,好空曠。
寂靜的早晨,他已走,好清冷。
洛明希,這樣的患得患失,還有多久?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