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你們那個小程昨晚沒事吧?"徐總簽完字,漫不經心地蓋上了筆筒。

"徐總,您下手也太狠了,她今天都生病了。"一語雙關,洛明希把意向書收起,"後麵的流程,我們同事會繼續跟你們法務對接。"

"這麽嚴重?那是我不懂憐香惜玉了,要不要李秘帶她去看個醫生什麽的?"

洛明希眸裏的陰沉略過,艸,還想搞什麽小動作。

"不麻煩您。她男朋友正好在這邊。"洛明希一口回絕。

還有這麽巧的事?

徐總咬咬牙。

"嘖,便宜那小子了。"

據說那藥烈得很,不知道昨晚那小妞得多熱情似火,就當成人之美了?

"便宜?徐總什麽意思?"洛明希自然裝傻。

"嗬嗬,沒什麽,沒什麽。"

"您就別惦記這種良家婦女了。"洛明希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麵座位上的李秘,"您自己的人,不是更帶感?"

徐總意會,哈哈一笑,誤以為洛明希也同樣喜好,"你也喜歡這款?給你試試?"

洛明希強忍住內心的不適,站起身來。

"謝徐總美意,我有女朋友。"

程梓商不久後得知,徐總的醜聞鬧得企業內人盡皆知,他老婆和李秘聯手起來,讓他在辦公室出盡洋相,明晃晃被打了幾個大嘴巴子,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連同他偷雞摸狗給小四小五送車送樓的事兒,都給揪了出來。

這事被員工傳到網上,影響實在太惡劣,高層最後一致決定把徐開除了。他老婆掌握了他各種婚內出軌的證據,足以讓他淨身出戶;李秘當年也算半個受害者,這次願意出庭,指證他X騷擾下屬、挪用公款,這些法律自有裁決,後麵大半輩子估計都得在牢獄消磨。

彼時,洛明希像講故事一樣跟她匯報著,末了還問一句,怎麽樣,解恨了沒。

她想想仍是劫後餘生,輕聲道,"還後怕著呢。洛總沒少花力氣吧。"

他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後抱緊了她,"為你,值得。別怕,以後都有我護著你。"

那挨千刀的王八蛋,也不想想動的是誰的女人。

而此刻,洛明希從大樓裏出來,心裏是說不出的煩悶,剛才著實被那老色鬼惡心到了。

忽然想念早上睡在身側那個可人兒,撥通了她電話。

"在哪?"

他出去以後,程梓商補了一覺,可沒多久就被餓醒了。

沒辦法,體力消耗太大。

"在餐廳吃東西呢。你呢,吃了沒?"

"還沒。待會我和孟旗再去拜訪另一位客戶。你沒啥事的話,今天好好歇著吧。別亂跑。"

洛明希這男人,角色進入還挺快。

"知道了。"

程梓商這妞兒,不拌嘴時候還挺溫順。

"回來找你。"

"好。"

孟旗遠遠地隻聽到了隻言片語,他疑惑了,老大不說自己單身嗎,可剛才這口吻,不分明一副報備家屬的樣兒?

這洛組長,有情況。

洛明希吃過晚飯才回的酒店。

房間裏一片漆黑。

程梓商並沒有在他的房間等他。

不知怎的,他有點失落。

她一點都不乖,一點都不粘人,一點女朋友的自覺都沒有。

那就他厚著臉皮去找她吧。

他摁了門鈴,程梓商知道是他,有點猶豫。

這門一開,估計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了。

她拍拍發燙的小臉,豁出去了,大不了再被吃一次。

門打開,洛明希的臉卻有點臭。

"怎麽不在房間等我?"長腿一伸,走進房內。

她下意識往後退一步,"收拾東西,明天不是要回去了嗎?"

"我陪你。"

"我自己可以。"

洛明希把她堵在牆邊,"離我那麽遠幹嘛?你昨晚才被人整了,自己一個人睡,不害怕嗎?"

程梓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很想說,跟你睡才害怕呢。

終究沒說出口,"洛明希,我還沒適應。"

一切來得太快。

昨天還是鬥嘴鬥得不可開交的冤家,不過一夜功夫,就變成了隨時可以接吻同床的戀人。

她心裏亂得很,隻想逃避想冷靜。

可洛明希呢,好像一點都不需要過渡,遊刃有餘,無縫銜接。

他是真想為了這事負責,還是圖她新鮮而已?

程梓商想不明白,又甜蜜,又煩惱。

她被他高大的身軀圈在懷裏,手臂抵在他胸前,努力在這不斷升溫的親昵間尋求空間,卻被他捧起了臉,不得不對上他灼灼的目光。

"寶貝,你平時不是勇得很嗎,現在怎麽慫了?這種事,幾次就習慣了..."

說罷,薄唇就覆上她柔潤的唇,在她的世界布下天羅地網,非讓她束手就擒,乖乖投降。

程梓商感覺自己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以往在成績上,在業務上,她都可以跟他一比高下,但是在這方麵,她自知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她一隻從小到大純情得像蒸餾水一樣的小白兔,又怎麽抵得過大灰狼這樣反複的逗弄撩撥。

他對她這副羞赧的模樣倒是喜聞樂見,像棵碰一碰就會捂臉的含羞草。

"程梓商,你現在感覺喜歡我,那就聽從你的內心,勇敢地跟我在一起。"

"好…"

程梓商覺得,再這樣跟洛明希待在一起,自己都要融化了。

初吻是他的,**是他的。

為什麽都是他,為什麽每一次都這麽熱烈,每一次都讓她麵紅心跳,念念不忘。

還好明天就能回去了。

這次出差的豔遇是不就能結束了?

她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地當沒發生過了?

現在…就享受當下吧。

她就已經開始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了。

程梓商心底有掙紮,洛明希太老道,太強勢,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獵奇之旅,可自己卻比他投入更快,沉淪更深,最後隻會一敗塗地。

她不想狼狽的是自己。

她要比他更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