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無辜點頭,跟著伸出微紅的手掌說:“張阿姨您別誤會,我是看到有毒蚊子飛到顧叔叔臉上,擔心他被咬才....”
“你、你....”
這謊話差點要將顧偉民氣死,指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張萍摸著顧偉民紅腫的臉憋火說:“就算是打蚊子,小暖你也不用使這麽大的力氣吧!”
顧景淮怕心上人挨罵,忙走到蘇暖跟前幫和稀泥。
“媽您別生氣啊,蘇暖妹妹也是一片好心。”
“蘇暖妹妹是好心。”宋念念聞言,幽幽開腔:“但這事明明有許多種可行的辦法,她卻偏偏挑了最傷人的那一個....”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顧偉民和張萍的心坎裏,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閃過一絲認同。
顧偉民捂臉看向蘇暖,唉聲歎氣說:“暖暖啊,你如果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和叔叔講出來的,你真的沒必要....”
這話,簡直是將蘇暖公報私仇的罪名坐死。
一時之間,顧奶奶和張萍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耐人尋味。而一心想為她辯解的顧景淮,也跟著陷入沉默。
宋念念見現場無人說話,勾唇上前,主動開口道:“蘇暖妹妹,你和顧叔叔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對,有什麽誤會現在說開,奶奶相信小暖你一定是有苦衷的。”顧奶奶順著她的話點頭。
“.....”
蘇暖哪裏敢說實話,她說實話,豈不就是等於主動挑起自己和張萍之間的矛盾麽!而且剛來顧家那天,她可是親眼見識過張萍罵街的本事。
而把她逼到這種境地的,又是宋念念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蘇暖垂眸,思考對策之際,忽然發現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
“蘇暖沒有說謊,確實有蚊子,我看見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跟著響起,蘇暖微微一頓,回頭望見顧寒霄那張冷麵嚴苛的臉。
蘇暖看了眼他走來的方向,正是死角斜對麵的雜物間。也就是說,顧寒霄剛才旁觀了她和顧偉民從頭到尾的衝突。甚至包括她被顧偉民逼到牆角騷擾,以及她反擊的那一巴掌。所以才會選擇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替她解圍。
「作為你的臨時監護人,我有責任替你承擔外界的壓力,你隻需要做自己就好。」
不知為何,顧寒霄先前講過的話忽然出現在蘇暖腦海。
蘇暖一時覺得內心充滿了溫暖與力量,她跟著點頭,“對!”
有顧寒霄做擔保,顧家眾人的臉色有所緩和。
可宋念念卻被氣得半死!
她如何也想不到,顧寒霄居然會幫著蘇暖編纂這麽假的理由。嫉妒心作祟令宋念念第一個張口,“顧大哥,我知道你偏心蘇暖妹妹,但也沒必要配合她扯這種謊吧。顧叔叔怎麽說都是長輩,被一個小輩這麽對待,說出去不止會丟顧蘇兩的家麵子,也會讓顧叔叔在外作難。”
這話引得顧偉民不住點頭。
顧寒霄看了他和宋念念一眼,冷冷解釋:“最近各國都在打生物戰,不少基因變異的毒蚊子被境外分子帶進華夏,一旦被其將唾液刺入人體,輕則高燒不退、五感失靈,重則器官衰竭危及生命。”
“.....”
顧寒霄的話說得眾人心有餘悸,更讓蘇暖意識自己居然無意中救了這老變態的命,一時氣惱到噘起了嘴巴。
從顧寒霄的視角看,活像隻圓鼓鼓的小金魚,可愛得緊。
顧寒霄唇角勾了勾,發出淡淡的笑。
“哎,這麽說小暖還救了偉民一命呢!”
張萍不住致謝。
顧奶奶跟著點頭,“還好小暖眼疾手快,否則啊你顧叔叔今晚就得遭殃了。”
“蘇暖妹妹,你真是我家的福星....”顧景淮望向蘇暖的目光裏充滿了謝意與無盡的愛慕。
“確實是我錯怪暖暖了,暖暖,希望你能原諒叔叔。”當事人顧偉民滿臉尷尬與感激,他走到蘇暖麵前,朝蘇暖抬起了手。
蘇暖滿眼厭惡,正思考如何回避時,發現顧寒霄高大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這裏有蚊子,危險。”
聽了顧寒霄的話,眾人紛紛抬腳朝屋內跑。
“寒霄說得對!走走走,大家先回屋吧,有什麽等白天再講,白天蚊子少。”
宋念念望著作鳥獸散的眾人,又氣又惱,一雙憤恨的眼睛盯在蘇暖身上,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蘇暖感受到了宋念念的目光,微笑開口:“念念姐你怎麽這副表情啊?是害怕了麽?沒事,我攙你走。”
蘇暖說著抓過宋念念的手臂,暗中使力掐她手臂內側的軟肉。
盛夏日大家穿得都薄,蘇暖手勁又大,激得宋念念瞬間慘叫出聲。可惜這會兒大家心思全在毒蚊子上,所以沒人注意到宋念念的異樣。
隻有傻憨憨顧景淮在笑話她:“知道姑娘家膽小,但是小宋你的叫聲未免也太像耗子了吧啊哈哈哈哈!”
“.....”
宋念念被罵像耗子,氣到不住翻白眼,剛想趁勢向眾人告狀,就被蘇暖一腳踹進了房門。
“我又看見蚊子了,念念姐快走!”
“啊——!”
...
夜裏,蘇暖被顧寒霄有關毒蚊子的事情,搞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鵬城是水鄉,如今又是夏天,角角落落裏最容易滋生蚊蟲,而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又落後,所以蘇暖十分擔心未來的安全問題。尤其想到自己似乎在前世看到過,有關鵬城的大規模傳染病報道,所以她知道這事一定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翌日天未亮,蘇暖就換好了衣服,打算去一趟百貨商店采買消殺用品。
她推門出去時,正巧看見顧寒霄在院子裏做俯臥撐,男人**著上半身,藏匿在陰影中的背部輪廓精悍而有力。
而且蘇暖發現,顧寒霄做的並非普通俯臥撐,而是部隊訓練用的左右換手俯臥撐。顧寒霄的動作流暢而富有律動感,汗水順著他健碩的背脊一路下滑,漫過脊椎最後一節尾骨流入他深灰的長褲,將身下黃土浸得濕潤...
望著顧寒霄上下起伏的動作,不知怎的,蘇暖忽然覺得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