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你心裏已經有了規劃和打算,那就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吧。”

“不過嘛,要是哪一天你突然改變主意了,想要來咱們衛生室工作了,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哦!隻要我還在這衛生室裏待著,我肯定能夠幫你也成為一名衛生員的。”

汪盈一臉真誠地望著白清清,目光格外專注且認真地說道。

盡管老師未來可能會離開大隊,去向別處行醫。

但是她的根已經紮在了六方村,且很快要擁有兩個孩子了。

隻要她在衛生室的工作期間不出現什麽大的差錯或者紕漏,那麽這份工作她是完全可以長久地做下去的。

等到那個時候,如果白清清產生了要來衛生室工作的想法。

哪怕新來的醫生對此表示反對不同意,汪盈也願意將自己手頭的這份工作轉讓給白清清。

不僅是因為那天白清清一心護著她,還有這幾日裏,白清清搶著幫她做了許多工作,給她分擔了很多事。

她是知恩圖報的人。

聽到汪盈的話,白清清不禁心頭一暖,微笑著點了點頭,輕聲回應道:

“嗯呐,好的呀,先謝謝嫂子啦!”

人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她自然不好再拒絕這番好意。

汪盈笑著點頭,目光瞥向帳篷門口站著的四名警衛員,朝著白清清示意,猜測說道:

“對了,清清啊,顧哲人現在在哪裏呢?是不是已經在裏麵睡著了?”

她知道這些警衛員的職責就是負責保障顧哲的人身安全,並且一切行動都是聽從顧哲本人的命令指揮。

如今看到警衛員們守在這兒,那想必顧哲應該也是在帳篷裏才對。

可是,她見白清清都出來有一陣了,顧哲人怎麽還不出來呢?

該不會真的在帳篷裏麵睡著了吧?

聽到問起顧哲,白清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隻見她微微低下頭,那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許多,輕聲回應道:“顧哲,他應該沒睡……”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從旁邊的帳篷處傳來。

緊接著,帳篷的簾子被人從裏麵緩緩掀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正是顧哲。

他微微躬身,低著頭從低矮的帳篷裏走了出來:

“嫂子?你有事找我?”

顧哲的個子極高,站在那裏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汪盈需要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麵容。

她仰頭看著顧哲,微笑著問道:

“顧哲,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知道顧平安他們民兵隊去支援哪個地方了嗎?”

原來,汪盈剛剛忙完手頭的工作準備回帳篷休息時,正好瞧見顧哲找了過來。

一想到人家小兩口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麵了,她便十分貼心地主動提出先到秦醫生的帳篷去待一會兒,也好讓顧哲和白清清有點兒單獨相處的時間。

而當汪盈來到秦醫生的帳篷後,卻意外地遇見了一名來自其他鎮上的民兵隊長。

經過一番交談,汪盈這才得知——

由於此次災情較為嚴重,附近幾個鎮子凡是接到通知的大隊民兵隊長,都必須帶領幾名民兵迅速趕赴災區幫助軍隊展開救援行動。

想到自己的丈夫以及顧哲大哥顧會文同樣是民兵隊中的一員,說不準有接到通知,趕往災區了。

於是,她便想找顧哲問問,希望能夠從他這裏打聽到關於丈夫的消息。

她已經從白清清那裏得知,顧哲是這次救災支援的總指揮,還是團長。

那他手中所掌握的各種消息自然要比旁人靈通不少。

隻見顧哲一臉平靜地注視著汪盈,緩聲道:

“勝利大隊的民兵支援隊伍目前就在台鎮,嫂子放心,我來嶽湖鎮之前,曾與平安哥碰過麵,他一切都好,知道你身在這兒,還特意囑托我給你捎一句話過來。”

“平安哥讓我轉告你,每頓得多吃一些,哪怕吃得胖乎乎的,他也絕對不會有半分嫌棄你的意思。”

其實,早在顧哲見到汪盈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將顧平安交代給自己的這句話轉達給汪盈了。

隻是那時候,汪盈匆匆忙忙地催促著他趕緊進入帳篷去找白清清,以至於他隻好暫且先將這句傳話擱置到一旁。

聽到顧哲帶的話後,汪盈不禁羞紅了臉,嘴裏還嗔怪地嘟囔著:

“哼,這個顧平安,就隻會講些花言巧語來哄人開心。要是我當真吃胖了,他保準又會嫌我跟隻肥豬似的滿身贅肉。”

雖說這番話語聽起來像是責罵。

但站在一旁的白清清卻分明從汪盈那張微微泛紅的麵龐之上,捕捉到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以及滿滿的幸福感。

這女人,還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嫂子,你呀,就是死鴨子嘴硬!平安哥那麽憨厚老實的一個人。”

“如果他都會甜言蜜語,口吐蓮花,那這世上恐怕就找不到老實人,滿大街都是那種隻會靠花言巧語來騙人的家夥了。”

白清清一臉認真地反駁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平安的模樣。

在她的印象裏,顧平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向來都是個遵紀守法,恪守孝道的好人。

而且既然他都說了不介意自己妻子胖乎乎的樣子,那就肯定不會是隨口敷衍,一定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清清,你看你也已經睡了兩個小時,顧哲今天可是好不容易過來看你。”

“顧哲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陪著顧哲到附近到處走走轉轉,好好逛一逛。”

“不過別忘了,吃飯之前一定要趕回來,不然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我就先進帳篷裏歇一會兒。”

汪盈並沒有直接回應白清清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但從她的表情和語氣可以明顯感覺到,其實她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夫妻多年,她自然清楚顧平安的為人,隻不過嘴上不肯輕易饒人罷了。

眼看著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汪盈跟白清清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便急匆匆地轉身走進了帳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