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心裏吐槽著爸爸媽媽,麵上卻是一臉感動的看著秦醫生。

還是老祖宗聰明,直接在一個地方提前蹲點,最早發現自己了!

“老祖宗?你這丫頭,難道真是我家的娃娃?”

秦醫生被白清清這麽一喊,心裏還有些莫名欣喜,好奇怪的感覺。

“老祖宗,我就是你曾外孫女啊!”

“嫂子,要不你回去吧,我陪著老祖宗去支援災區,醫護知識我也懂一些,你放心,我保證不拖老祖宗的後腿。”

白清清轉頭看著汪盈說道,她現在是真心想跟著老祖宗在一起。

汪盈都傻眼了。

她都聽到了什麽?

白清清可能是港城白家的小小姐!

港城白家,那可是傳承了千年的大家族。

“清清,你,我怎麽能回去?清清,還是你回去吧。”

不管怎麽說,汪盈也不能讓白清清一個沒有實際經驗的人跟著老師去啊。

“嫂子,你實在不放心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老祖宗,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借個電話,跟家裏的人打個電話說一聲,可以嗎?”

秦醫生聞言點點頭,他沒有意見,他很願意帶白清清同去。

對於出門在外,遇到自己家後代子孫,秦醫生心情有些複雜,自然也想著多相處著。

白清清願意跟著他一同去災區,他當然是高興的歡迎了。

“你去前麵那個村打電話,我們在這裏等你。”

秦醫生看著白清清溫和慈祥地說道。

“嗯嗯,嫂子,你知道我們村委的電話嗎?”

白清清對著老祖宗點頭,之後轉頭看向汪盈問道。

“老師,我陪清清去打電話吧,您在這棵樹下等等。”

秋天的天氣總是多變,半小時前,還是烏雲密布,一副要下大暴雨的樣子,這時候又開始萬裏無雲了。

汪盈把木箱子和行李給秦醫生看著,和白清清拉著手,快速的往最近的村子跑去。

這個村子也是跟他們一個大隊,村子裏有一個村長,還有幾名幹事。

借打電話,隻要能給出錢,村子還是願意給他們打出去的。

尤其知道白清清的公公還是大隊的隊長後,這個村子的村長立刻就同意了白清清的請求。

甚至電話費也不用給,隻希望白清清能在大隊長的麵前多提提他們村子。

他們村子的建設,除了一條直通鎮上的大馬路,相比六方村,是差了好些。

因為房屋建造的比較散亂,山腳下有,半山腰上也有房子,這是受地勢的影響。

田地也是東一塊西一塊,很難實現改田政策。

去往鎮上的路必須經過他們村子,屬於豁口地理位置。

而最裏麵是安穩平緩的地勢,比如六方村的地勢就非常好,適合改造新農村建設。

有汪盈在,電話很快撥打出去。

白清清也趁機學習了一下老式座機是怎麽使用的。

“叮叮……”

“喂,同誌你好?”

電話撥通後,那邊傳出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

白清清有一些印象,這道聲音正是日前來家裏喊顧哲離開的人。

叫顧什麽來著,她有些忘記了。

“你好,我是白清清,同誌,可以麻煩你幫我叫一下顧建國顧同誌接聽一下電話嗎?如果顧建國同誌沒有空閑,麻煩你再幫我喊一下楊紅梅同誌聽電話。”

白清清知道這時候的電話,都是爭分奪秒的講話,於是也很重點的說出了她的目的。

“白清清?你那會,我去叫大隊長來。”

顧建設聽到對麵的聲音是白清清,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有多耽擱時間。

他把話筒放在桌上,沒有掛掉,立刻去了隊長的臨時辦公室,喊人去了。

等顧建國接到電話的時候,習慣性的想要按下外放按鍵。

突然想到之前被兒子說的那句話,顧建國的手轉移了方向。

去拿起了話筒,放在耳朵邊上接聽。

“清清啊?你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你人在哪裏呢?”

聽顧建設說白清清電話找他,顧建國還納悶來著。

他們村子隻有一個電話機。

白清清不應該是帶著孩子們回家了嗎?

怎麽還找到一個有電話的地方了。

“隊長,我是劉老根,你兒媳婦在我們村子裏打電話,還有一個衛生員也在這裏,是你大哥的兒媳婦。”

不想顧建國聽到是一個老男人的聲音,根本不是白清清,他兒媳婦。

想到劉老根話裏的意思,顧建國也知道白清清的身邊是誰了。

大哥家的兒媳婦,汪盈,也是知青來著。

這妯娌兩還處在一起了?

“老根,你把電話給我兒媳婦,我聽聽她說什麽,你去外頭守著。”

顧建國的意思很明顯,不讓劉老根聽電話。

“好,我去外頭守著,你們聊。”

劉老根也隻是想在大隊長麵前多露露臉,為自己村子謀取一下好福利。

自然是很聽從顧建國的話了。

“爸,是這樣的,我找到我的親生家人了,也就是衛生室的秦醫生,他是我媽媽的爺爺,我現在準備跟他一起去災區,家裏的事情,要麻煩您和媽照應一下,顧欣和顧尚,這時候在堂伯家裏,您去領他們回一下老宅,這邊還有急事,爸,電話我就先掛了。”

不給公公說拒絕的話,白清清一口氣說完,就把電話給直接掛斷了。

汪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清清,你這……”

“走吧,嫂子,我們出發了。”

白清清看著汪盈,眨了一下眼睛,就拉著她離開屋子。

在門口,看到村長劉老根,白清清說微笑地對他說:“村長叔,今天多謝了。”

電話錢讓汪盈先幫她出的,給了一毛錢。

“不客氣,白同誌,下次還來這邊打電話。”劉老根眯著眼睛擺擺手笑道。

妯娌二人拉著手,回到秦醫生的身邊時,秦醫生已經靠在樹上眯著眼睛睡著了。

白清清湊到秦醫生的麵前,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秦醫生的長胡子。

“啊呀,哪個手欠的娃娃……”

秦醫生被拽的一痛,當即就痛苦出聲,睜開眼看向始作俑者。

就見一張熟悉的麵貌在他麵前使勁晃動。

“小婉茹呀,你腦袋可別晃了,爺爺都要看暈了。”

秦醫生下意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