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也有。

如果沒有暴露身世。

白清清將會在京城裏幸福的度過後半生。

白家。

白父溫文爾雅,兢兢業業的在機械廠裏當副廠長。

擁有豐富的經驗和卓越的領導能力,在廠內贏得絕大部分工人的尊重與信賴。

工人家屬院裏都在說,白父會是機械廠的下一任廠長。

白母賢淑溫良,沒有工作,平日裏在家裏照顧老人和孩子。

白大哥是機械廠的研發技術人員,一向沉迷鑽研先進的機械技術,喜歡嚐試新的設計理念和製造方法。

在他的努力下,機械廠製作出來很多有效用的產品。

若不是白大哥隻喜歡做研發,不喜歡社交,以白大哥的能力,能走的更遠。

白大嫂則是頂替了白母的工作,在京城最大的供銷社裏當會計。

而白二哥參軍入伍之後,經過無數次的艱苦訓練和實戰任務,成為部隊裏的佼佼者,最後成長為一名優秀的軍人。

白清清記得五年前,她離開京城時,白二哥剛升任的連長。

而白家的親生女兒白珠珠,在白清清十五歲那年,就以一種特殊的身份借住在了白家。

用著白母娘家侄女的旗號,享受著白家給予的庇護和關愛。

最後被白父認為義女,正式寫入了白家的家譜。

同年,善良體貼乖巧聽話的白清清,毫無怨言地把三樓那間她住了十五年的房間讓給了白珠珠。

白母說,這是她作為姐姐應盡的責任。

此後,她一直都對義妹白珠珠保持著謙讓關愛的態度。

卻不知,這一切背後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白家人和白珠珠早已暗中相認,隻是為了貪圖利益,才選擇隱瞞下真相。

他們舍不得精心養大的白清清就這麽送走,想利用白清清為自家謀取更多的好處。

於是和陸家聯合起來,將白清清嫁給陸家之人。

一邊跟她說的是嫁給同學陸堇年,一邊在外頭傳出的是她和陸三爺陸乘風結婚的事。

有相同底蘊的家庭,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陸乘風這個不學無術的混球,推女兒入火坑。

而願意嫁的,陸乘風又看不上,這導致陸乘風年過三十都不曾結婚。

好不容易有白清清這樣一個相貌好,文化高的女生出現。

陸乘風看傻眼了,一個勁兒點頭非她要娶,什麽條件都答應!

給一個讓人聞風見逃多年沒人看上的陸三爺找了一個漂亮媳婦,而代價是讓陸家投一個選舉的讚同票。

對陸家來說,這門生意不虧。

上一世,陸乘風成功娶到了她。

卻也在新婚夜被她給廢了,最後她被秘密囚禁。

她的命運,開始天翻地覆。

而這一世,她提前逃走了,逃的遠遠的。

逃婚的後果她大概也猜得到,白家定然會損失一部分利益。

下鄉的知青,想要調回城裏,沒有特殊正當的理由,不會讓人輕易調轉。

白清清也是仗著白家和陸家人手伸不到南方來,才毅然決定選的南方下鄉。

果然,即便社區知青辦把消息告訴了白家,白家的人也拿她沒有辦法。

最後,白清清從徐麗麗口中得知。

結婚當日是白珠珠和陸堇年頂上去當新娘新郎,才讓賓客盡歡,乘興而歸。

白家還在報紙上發表白清清的身世身份,斷絕關係的說明文字。

這讓傻子白清清當真了,認為京城白家不會再管他,便隻能專心糾纏顧哲。

幸好傻子白清清沒有傻透頂,糾纏了五年才下定決心離開,讓她回來了。

望著對麵端正坐著的顧哲,白清清關心道:

“你上午便走,如果家裏有急事需要找你,那我該怎麽聯係到你?去哪裏能找到你?”

顧哲今天要離開這件事,白清清是心裏有數的。

隻不過,她總不能連他去哪個地方都不知道吧,所以便問了出來。

顧哲如今的確尚未敲定確切的駐紮地址,他朝著白清清搖搖頭,溫聲說道:

“我今日會仔細勘查被洪水所損毀的地理方位以及路徑情況,前去挑選合適的地點駐紮下來,待一切都確定好之後,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你記得去村委接聽。”

村裏有一台電話機,是村子與外界溝通的橋梁。

主要負責接收上麵源源不斷傳達下來的各種指令以及重要的政策宣傳通知,偶爾也方便社員們和外界聯係。

而社員們撥動電話出去,會被專門負責的文書認真的記下來。

這些記錄會被妥善保存起來,等到年終盤點的時候。

再根據通話時長、次數,從相應社員的工分裏扣除一定數量的錢,或者扣除一些珍貴的糧食。

隻不過,接聽電話,都會記賬,等年終盤點時,從工分裏扣錢或者扣糧食。

電話不是白打白接的,燒錢的很。

白清清聞言,伸手輕輕捋了一下跳到臉頰上的發絲,點點頭語氣輕快道:

“好的,我今天會在家裏待著,等你電話。”

說完,她的視線便轉到了桌上那一片狼藉之上。

不等她開口說自己來收拾碗筷去洗,就看到顧哲站起身。

白清清還以為顧哲站起來是要收拾碗盤了,卻見他繞過桌子,徑直朝著自己走來。

她心中猛地一跳,連忙問道:“怎麽了?”

同時她也下意識地站起身,緩緩向後退去。

看著顧哲越來越近的身影,白清清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

一種莫名的緊張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這男人,該不會是要跟她來一個飯後吻吧?

想到這裏,白清清的臉上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退到最後,她的後背撞上一堵堅實的牆麵。

她無法後退了。

而前麵,是顧哲高大挺拔的身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白清清感覺空氣都稀薄了起來。

好吧,吻就吻吧,也不會少塊肉。

白清清暗暗想著,緩緩閉上眼睛,頭微微往上仰起,準備配合顧哲的親吻……

下一秒,卻感覺到,有雙大手輕輕捧著自己的臉。

白清清立刻睜開眼睛,就看道顧哲那雙深邃飽含深情的眼眸,此刻宛如兩灣璀璨的星辰,眸光含笑地看著自己。

顧哲嘴角微微上揚,溫柔而寵溺的神色展現人前。

大拇指指腹溫柔的落在白清清的嘴角處,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讓他心動不已的女子。

隨著指腹的輕輕移動摩擦,原本停留在嘴角縫的油光,消逝得無影無蹤。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將手指緩緩送到自己嘴邊,舌尖輕輕一舔,似乎在確認著什麽。

“不是,我都擦過嘴了,我不信還有髒東西,你這樣子,有點惡心呀。”

白清清瞪著靈動的眸子,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和不滿,直直看著顧哲哼道。

見顧哲被她說的愣住,白清清心裏湧起一股惡作劇的念頭。

她踮起腳尖,纖細的雙手如同藤蔓一樣,抱緊顧哲的脖子。

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印在顧哲的唇上。

一觸即離,白清清看著顧哲,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個飯後吻,多大點事。”

話落,就要從側邊溜出去。

不想卻被顧哲修長的雙臂攔下去路。

被他牢牢地圈在了懷裏。

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