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房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嘎吱’的聲響。

白清清轉身一看,就見顧哲正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腳步有些遲疑地走進了她的房間。

當看到顧哲把袋子打開,拿出裏麵的糖果、餅幹、水果罐頭以及麥乳精後,整齊放在她的桌子上時。

白清清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滿的神情,頓時淡淡道:

“吃的拿你們房裏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饞這些,你拿去跟孩子們一起吃。”

顧哲低頭看著白清清,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寵溺,溫聲說道:

“這是給你買的,我看你挺喜歡吃的,不用省著,吃完了我再去買。”

見白清清麵露不滿,沉默不語,顧哲的劍眉微微顫了一下。

他發現白清清此時的態度,帶著一股莫名的火氣。

顧哲心中充滿了疑惑,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竟然惹她不高興了?

剛才下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我哪裏做的不好,清清,你指出來,我認錯,或者改正好嗎?你不要生氣,生氣對身子不好。”

猜不到,顧哲再也忍不住,索性走到白清清的麵前哀求的問道。

他心裏不安極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白清清消氣。

隻能默默地站在那裏,等待著她的回應。

“我沒有生氣,你也沒有做錯任何事。”

白清清故作一臉詫異地看著顧哲。

雖然她心裏是有些不高興,但是她情緒一向隱藏的好,應該不可能被顧哲發現了吧?

突然想到顧哲以前的職業,兵哥哥一向細致入微,沒準自己這點道行在他的麵前,確實被看穿了。

再看顧哲一臉不信的樣子,白清清忽然不知道怎麽說他了。

這人撇開那一點瑕疵,有顏有錢,性格人品都是上佳,還有被國家看上的本事。

不應該這麽卑微的哀求自己的。

還有,原來他還關注過自己的喜好。

她其實是真心喜歡吃這些簡單的食物。

在後世,以她的起點,根本看不到這類食物。

來到這裏之後,她是有些釋放天性的,一直想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去做事。

所以。

“顧哲,我是認真的,我跟你真的不可能有未來,我們遲早會離婚,所以,你不必對我這麽好。”

白清清打算開誠布公。

想到顧尚選擇的坦白決定,她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跟顧哲攤牌。

大不了結果就是一死,被抓去研究。

反正在這個世界,她也沒有什麽牽掛。

兩個孩子,她相信他們的父親不會不管。

而且,就算父親不管,還有他們的爺爺奶奶。

夢中,靈魂體的她,是見過那一幕的。

兩個孩子在爺爺奶奶的照顧培養下,雙雙考上了京城大學,很有出息。

聽到白清清的話,顧哲墨色的眸子不停閃動,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仔細觀察著白清清的表情,試圖從中讀懂她的心思。

可是,他除了看到白清清極力撇開關係的心思,再無其他。

卻是連他的身體都不能讓她目光停留一瞬了。

“清清,我不同意離婚。”顧哲顫聲說道。

白清清歎道:

“顧哲,你早就知道我跟這五年裏的那個白清清不同,你說你喜歡的是我。”

“可你跟她,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你知道她不是我,卻依然和她發生了關係,這是背叛。”

“所以我嫌棄你了!”

難道不應該嫌棄嗎?她就不是大度的人。

顧哲:“悠悠。”

“幹嘛?”白清清抬頭,卻瞬間愣住了,反應過來後,質問:

“你怎麽突然說起悠悠?”

悠悠是她的小名。

她爸爸一開始給她取的名字是白悠悠,被媽媽說筆畫多不好寫後,最後上戶口才換成了白清清。

悠悠這個小名,知道的隻有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

即便是她的好友方佑也是不清楚的。

可顧哲怎麽會知道?

還是說,他隨口說出來的?

也不是在叫她對不對?

而她的猜想終將落空。

“清清,那天晚上,你猛地撲向我,雙臂緊緊地環繞著我的脖頸,嘴裏說著讓我好好服務你之類的話。”

“還念叨著什麽五百萬都已經付過了,絕對不能就這麽白白浪費掉,問我八塊腹肌練了多久。”

“最後你說你叫悠悠,讓我叫你悠悠。”

顧哲低磁的嗓音,搭配上他不自在的窘迫麵色,像有魔力一樣,引人注目。

白清清聽著看著,隻感覺自己混沌的腦袋裏,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那些曾經被遺忘在角落的畫麵,此刻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她下意識地甩了甩腦袋,想要驅散這些突如其來的記憶。

但越是這樣,那些畫麵反而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她全部記起來了。

在她二十四歲生日的時候,與方佑慶生時。

她們去了金爵至尊會所,開了一個豪華包房。

之後她一時衝動,花五百萬點了一個沒經驗的男模。

那時候她已經沒有了父母長輩,好不容易把集團的事務處理的得心應手。

趁著生日便想放縱一次,於是那晚她沒少纏著那個男模做。

隻盡情享受那種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

到第二天醒來時,她身邊空無一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她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夢,便沒有在意過,那段記憶更是被她遺忘。

而此刻,那男模的麵貌在她腦海裏麵清晰可見了,正是顧哲。

這個發現,讓白清清忍不住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原本嫵媚動人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什麽情況?

她不是做的一個夢嗎?

即便不是夢,那她睡的不該是後世的人嗎?

她不傻,顧哲的意思她懂了,可是那不可能啊!

相隔了兩個緯度呢!

“清清,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顧欣顧尚,是我們共同孕育出來的孩子。”

顧哲望著白清清那複雜的神色,心中篤定她此刻是回憶起了那件過往的事情。

見她後退,他不由的往前踏了一步,他不能沒有她。

才知道白清清是因為這件事抗拒自己,一心想和自己離婚,顧哲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事,是可以解釋清楚的。

如今沒有這事橫亙在他們中間,或許清清就能慢慢接受並愛上自己了吧?

顧哲很清楚,白清清對自己並沒有伴侶那樣濃烈的喜歡,更遑論熾熱的愛意了。

畢竟,他們真正意義上的認識對方,算起來還不到十天時間。

這麽短的時間,他不會奢求對方像自己一樣一見鍾情便深愛著。

她是嬌豔帶刺的玫瑰,是照亮他漆黑世界的那束光。

她是散漫的,隻不過,入了他眼,就別想再逃。